接下來的兩天,夏知歸都待在府裏忙活自己的事,釀酒製茶畫符,過得相當充實。
雖然她沒去棲雲小築,但卻知道池行衍最近不再京城,人在百里之外,至於去做甚麼,她沒在意,反正人沒事就行。
即便剛剛發生內亂,不過秋闈的事依然照常進行,此時已經有不少學子進京,城裏的客棧都快住滿了。
或許就是因爲剛發生皇權更替的大事,所以京城的人都不敢做太過活躍的事,能閉門的就閉門,即便出門辦事也趕緊辦完回來。
住在客棧裏的學子們不像以前那樣經常開甚麼詩會、酒會,都安安分分待着。
姜淮是個寒門學子,能夠走到京城參加科舉已是難得,因爲身上銀錢不多,只能住在最便宜的客棧,最便宜的客房,這間客棧名爲有福客棧。
起先住在有福客棧的寒門學子不少,但很多人只住了一天就趕緊退房離開。
住在江淮隔壁的學子,也是住了一天之後就趕緊收拾東西去退房,走的時候還好心勸勸江淮,“姜兄,這客棧有問題,爲了小命着想,你也趕緊離開吧。”
“有甚麼問題?”江淮纔剛住進客棧不到半天,東西都還沒來得及收拾,完全不知道客棧有甚麼問題,只是看到那麼多人退房,所以纔出來瞭解瞭解情況。
那學子看了看周圍,發現沒甚麼人才低聲說道:“這個客棧晚上鬧鬼。”
“子不語怪力亂神。”
“我一開始也不相信,但昨天晚上親身經歷,不得不信。姜兄,這個客棧真的住不得,趕緊走吧。反正我要走了,你自己決定。”
那學子不再多說,急急忙忙帶着自己的東西離開。
江淮雖然不太相信甚麼鬼怪之說,不過他行事向來小心謹慎,要不然也無法安全來到京城。
按理說他應該離開這個客棧纔對,可是他身上的銀錢已經不多,退了房今晚恐怕就要露宿街頭了。
“罷了,先住一晚上再說吧。”
有福客棧鬧鬼的事越傳越大,很多人都已經知道這件事,此時已經沒有新的客人前來入住,退房的人倒是越來越多。
客棧的老闆都快愁死了,一遍又一遍地向人解釋,“我客棧沒鬧鬼,一定是有人故意使壞,想要破壞我的生意。”
可是不管他怎麼解釋,因爲太多人親身經歷鬼怪事件,所以沒人相信他的話。
到傍晚的時候,客棧就只剩下十幾個客人,全都是進京趕考的寒門學子。
江淮讀書到半夜,剛準備吹燈睡覺,忽然一個紅影飄過,他轉頭一看,結果於一張七孔流血的臉近距離對視,直接嚇暈了。
與此同時,客棧其他房間裏傳來驚恐的尖叫聲。
“啊……鬼啊!”
一時間,整個客棧全是類型的聲音,還有人從房間裏跑出來,驚慌叫喊,“有鬼……有鬼……”
客棧的老闆被尖叫聲吵醒,氣憤得很,穿好衣服出來看情況,嘴裏還不停地罵罵咧咧,“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我的客棧裏鬧事?不讓我做生意是吧,看我怎麼弄死你。”
然而剛罵完就看到一個紅影飄飛而來,緊接着是一張七孔流血的臉,把他嚇得同樣尖聲大叫,“啊……鬼啊!”
有學子跑過來找老闆,死死拉着他,“老闆,你這個客棧真的鬧鬼,我不要住了,趕緊讓我離開。”
老闆甩開死死抓着他的學子,沒好氣道:“大門就在那裏,想走就自己走,別來煩我。”
“可是門打不開。”
“甚麼?”
此時有不少人在努力將客棧的大門打開,可是一羣人合力都打不開,急得不行。
“這門怎麼開不了?”
“窗戶也打不開。”
“一定是剛剛那個紅衣鬼在作怪。”
“怎麼辦?早知道白天的時候我就退房離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