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成斌此刻看夏知歸就彷彿在看一個魔鬼,一個可怕的魔鬼,但魂魄逐漸虛弱讓他又無比焦急,所以即便再害怕也還是繼續哀求。
“夏知歸,只要你願意救我,哪怕讓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。”
夏知歸一臉的嫌棄鄙夷,“就你這樣的人渣垃圾就別去侮辱牛馬了,你還不不配。”
“那你將我放出來想做甚麼?”
“還有一刻鐘左右你就要魂飛魄散了,可以廢物再利用一下,給我的婢女練練手。”
“婢女?”
馮成斌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屋內那個所謂的婢女,她似乎跟他一樣,並非活人,而是魂體。
姜蘭一直保持沉默,直到夏知歸提起她,她才主動上前去,“小姐,需要奴婢做甚麼?”
夏知歸隨手一掃,隔空將大門打開之後纔開口說:“你修煉有一段時間了,又有新的法器在手,缺的是實戰歷練。之前我已經跟你說過法器的使用之法,現在你就拿這個快要魂飛魄散的傢伙練手吧。”
直到現在,馮成斌才知道夏知歸一直留着他的用意,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,急急忙忙往外飄飛逃離。
姜蘭趕緊追出去,到了外面的院子就漂浮到半空中,拿出那把團扇,朝馮成斌隨意一扇,扇出了一股帶着冰冷之氣的陰風。
那陰風之中彷彿攜帶着無數的利刃,而且還是能傷人神魂的利刃。
陰風拂過之時,馮成斌猶如被千刀萬剮,痛苦至極,身上有着無數的傷痕,魂魄更虛弱了。
“不要……求求你,放過,放過我……”
馮成斌一邊逃跑一邊求饒,在鎮北侯府裏四處亂竄。
姜蘭緊追其後,拿他當練手的對象,將自己最近辛苦修煉的能力全部試一試。
一時間,鎮北侯府裏陰風亂起,雖然沒造成甚麼大的影響,卻讓人感到有種不同尋常的冷意。
馮成斌拼命逃,一直想逃出鎮北侯府,可卻發現怎麼都逃不出去,似乎有一堵看不見的牆堵住他的去路,無奈之下,他只能在府內亂跑亂飄,最後跌在一塊剛剛種了東西的地裏。
只是他纔剛摔到那塊地裏,瞬間就被一根粗長的根系捲起吊到半空中,伴隨而來的還有稚嫩的大罵聲,“哪個王八蛋敢動我的地?滾一邊去。”
“是甚麼東西?放我下來,快點放我下來。”馮成斌被吊在半空中,極其的恐慌又無助,看到快要追上來的姜蘭更是急得不行。
鎮北侯府裏怎麼會有這種古怪的藤根?
夏知歸那個孤女簡直是太可怕了,比魔鬼還要可怕。
“夏知歸,求求你,放過我吧。”
人蔘精從土裏冒出來,半個身體還埋在地裏,瞧見自己的根系卷着的是一個魂魄,還是一個髒污不堪快要消散的魂魄,對此很嫌棄,於是把他扔得遠遠的。
“身上那麼多惡因惡果,別來沾我的地,免得影響我的藥材健康生長。”
罵完之後,人蔘精就收回那根猶如鞭子的根系,然後從土裏鑽出來,先是用力甩掉身上沾染的泥土,發現怎麼都甩不乾淨,正好看到阿七從不遠處走來,於是直接跳到他的懷裏,“呆子,快帶我去洗澡,要把我洗得白白嫩嫩的,記得要用溫水,不準用冷水,也不能用太燙的水。”
“渾身的泥土,難受死我了,得馬上洗乾淨纔行。”
阿七是聽到動靜纔過來看看,沒想到人蔘精帶着一身泥跳到他的懷裏,他只好用手幫它把身上的泥土先簡單清理,“把自己搞得那麼髒,幹甚麼去了?”
“種地啊!往地裏鑽一鑽,放一點點自己的靈力,明天種子就能發芽了。普通的藥材十天就能成熟,珍貴點的藥材要一個月,如果是靈藥的話就得一年。”
“這麼快的嗎?”
“已經很慢了,我可以讓一顆種子瞬間發芽開花結果,厲害吧?”
人蔘精說完就擺了個臭屁的姿勢,一副等着誇讚的樣子,可是等了許久都沒有任何聲音,氣得它用身體撞擊阿七的胸口,“呆子,你不覺得我很厲害嗎?”
“厲害。”阿七敷衍回答,實則注意力在姜蘭和馮成斌那裏,發現他們已經打得很遠,於是追過去看情況。
身爲府中的護院,有責任保衛府裏一切的安全,即便是兩個鬼打架,他也要看緊點。
人蔘精氣炸了,“呆子,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?兩個鬼打架有甚麼好看的?身上的泥弄得我很不舒服,快點帶我去洗澡,快點快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