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耀祖給夏知歸磕頭之後就站起身,面對蔣明軒的時候感到無比愧疚,向其道歉,“對不起。”
此刻除了說對不起,他真的不知道還能說甚麼?
他自小在春梨園長大,園裏的人都說他母親和蔣大海有一段情,所以他從不懷疑自己的身世,一直以爲自己是蔣大海的兒子。
十歲那年,已經化鬼的孫小蓮找上他,也說他是蔣大海的兒子,他更加不懷疑,因此每次看到蔣明軒,他都嫉恨得不行,誰知卻是恨錯了人。
面對險些害自己成爲孤魂野鬼,生生世世再無輪迴的人,蔣明軒做不到輕易原諒,別開頭,不看他,也不發一言。
孫耀祖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爲不是簡單一句‘對不起’就能原諒的,所以不再多言,獨自黯然離開。
蔣大海推了推自己的兒子,低聲問道:“你就這樣放過他了?”
蔣明軒白了他一眼,“要不然還能怎麼樣?罪魁禍首是那個孫小蓮,他只是受人矇騙才做的那些事。當然,我也不會原諒他,以後當做陌路人吧。知歸妹妹剛剛說了,他已經時日無多。”
“你可真大度。”
“沒你大度,看個戲都能惹來爛桃花,還差點給全家帶來滅頂之災,回頭等着跪搓衣板吧。”
蔣大海也知道此次事件自己有很大的責任,但他現在可沒心情想這些,急慌慌地問:“大侄女,我夫人呢?”
他是收到與夫人相關的信件纔來春梨園,只是來了之後就被孫小蓮拉入幻境之中,根本沒見到自己的夫人。
蔣明軒也着急,“知歸妹妹,你不是說我孃的生魂在春梨園嗎?”
夏知歸走到剛剛孫小蓮灰飛煙滅的地方,撿起一個小瓷瓶,和當初她在垃圾堆裏撿到的那個瓷瓶幾乎是一模一樣,同樣是鎖魂瓶。
她方纔有探測過孫小蓮的實力,雖然化鬼二十年,但也是近幾年纔有能力出來作亂,這點實力不可能弄到鎖魂瓶,而且這種鎖魂瓶明顯不普通。
所以孫小蓮的背後還有人,只可惜她從孫小蓮的面相只能看到一個黑影,無法確定那人是誰。
不過那個黑影給她的感覺和當初那個無相人有點像。
蔣明軒對夏知歸手裏的瓷瓶並不陌生,“我孃的生魂是不是在這個鎖魂瓶裏?”
蔣大海也看着那個小瓷瓶,“我夫人在裏面?”
夏知歸點點頭,“羅姨的生魂的確在裏面,只要讓她回歸本體就行。還好我們來得及時,孫小蓮還沒煉化羅姨的生魂。”
“這個該死的瘋女人。”
蔣明軒沒好氣道:“還不是你惹來的。”
“老子當初只是好心救她,誰能想到她會恩將仇報。”
“你少在這裏找藉口,還是想想回頭怎麼跟娘解釋吧。”
夏知歸看了看蔣大海的面相,提醒他,“侯爺的桃花債的確不少,日後多加小心。”
“還有桃花債?”蔣大海徹底無語了。他在外面一直潔身自好,從不拈花惹草,哪來那麼多的桃花債?
蔣明軒瞭解自個老爹,知道他是個甚麼樣的人,對此很是不解,“知歸妹妹,我爹和我孃的感情很好,從不與別的女子走太近,怎麼會有那麼多桃花債?”
夏知歸淺淺一笑,“就是因爲他太好了,所以才那麼招人惦記。”
“啥?”這是甚麼破理由?
“哪個女子不想擁有像侯爺這般的郎君?幾十年如一,專情寵愛自己的夫人,身份又尊貴。侯爺近期最好別參加任何宴會,甚麼酒宴、壽宴、喜宴,統統不要參加,否則會招惹爛桃花。”
蔣大海咬牙切齒說道:“今日回去,老子閉門見客,啥宴會都不參加。”
“走吧,回去讓羅姨的生魂回歸本體。”
夏知歸不再多聊,離開春梨園。走出大門的時候,感覺又是另一種天地。
春梨園的事情沒那麼簡單,若不是她恢復兩成功力,沒那麼容易就能滅殺孫小蓮。
看來晚上還得再來探探,說不定會有別的收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