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啊。”邵樹義沉吟片刻,道:“看來得拿出點真本事,好好運完一趟貨,纔有底氣提條件了。”
莫備似乎對這個不太感興趣,只見他猶豫片刻,還是忍不住問道:“邵舍,你可有甚麼方略?萬一失了手,讓人有了防備,事情就難辦了。”
邵樹義嗯了一聲,沒回應老莫的擔憂。
最近旬日,蔡亂頭劫掠昌國州,殺官數人,囂張無比。與此同時,人們也通過劫掠的規模,判斷出了蔡亂頭的實力:核心百餘海寇,外加鼓動起來的數百溫魚戶、鹽戶、海船戶。
這等實力,放在岸上或許可以想辦法剿滅,可在海上就十分麻煩了,不一定打得過一一即便打得過,也不一定能準確抓住人家的行蹤。
州鹽徒方國珍似乎逃過一劫,並且因禍得福,大肆搶佔蔡亂頭留下來的竈區,花錢承包,勢力急劇擴大。
行省、南都被這事吸引了目光,作爲官府的好打手,朱陳說不定也在關注此事,自然就忽略其他了。
邵樹義決定下個月跑一趟龍市,趁機打探下情況。
總務房的人很快把茶端了過來。
邵樹義親手接過,將其中一杯送到莫備面前,然後又問道:“可還有甚麼事?”
“邵舍是要去江陰了嗎?”莫備問道。
邵樹義嗯了一聲,道:“過年興許會回來。”
莫備猶豫了下,道:“夫人託我帶一句話。”
“請講。”邵樹義臉色一正,道。
“便是不得已,亦當有所爲有所不爲。”莫備說道。
邵樹義默默咀嚼了兩遍,點頭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臘月初一,邵樹義搭乘新買的“昆丙”船,順着婁江放舟而下,直趨劉家港。
臨行之前,去鹽鐵塘附近的鄭氏船坊轉了轉,給李壯送了些臘日禮品。
抵達劉家港後,又在錢百石那坐了半天,同樣送了一份禮。
接着便再沒停留,船隻溯流而上,於臘月初四傍晚抵達了馬馱沙。
天色暗下來時,人已經來到了崇聖寺,留守的李輔、卞元亨、高大槍等人紛紛前來拜見。
“江陰那邊傳來消息,王白派人到黃田港,帶了句話。”李輔說道:“只四個字,“這事做得’。”邵樹義放下了心,旋又看向李輔,笑道:“你好像不是很樂意?”
李輔猶豫了一下,道:“終日殺來殺去,殺的都是”
“不殺朱陳,如何成就大事呢?”邵樹義反問道。
李輔默然片刻,拱了拱手,不再問了。
卞元亨則說道:“邵大哥,蔣、展兩家又送來了十二套皮甲,等你回來分呢。”
“錢款結清了嗎?”
“也等你回來給,虞舍還在太倉,陸朝恩不敢做主。”
“行,我這就用印批錢。”邵樹義點頭道:“第三批何時能做完?”
“恐要正月底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邵樹義想了想後,說道:“大槍,你隊先挑九副甲,剩下的給武兄弟。”
高大槍很是高興,笑道:“這樣就齊了,我抽空好好練練他們。”
卞元亨則有些遺憾,他們隊大概要正月底才能配齊了。
“得多找幾個人制甲。”邵樹義又道:“江官寶說孤山那邊有皮匠,或許可說服他幫忙打製甲冑。此事邵樹義看向李輔。
李輔立刻點頭。或許在對付朱陳之事上他有異議,但對於造反有幫助的東西,他從來都不含糊。邵樹義隨後又問了問訓練的事情,得知一直在按計劃操練,並未懈怠之後,便叮囑了幾句,讓他們散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