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勝不屑地看了他一眼,道:“你的人出外運貨,船艙底下時常夾帶着刀劍,又能是甚麼好人?別逼我起你老底啊,當年王家渡一事,死了好幾個人呢。你能在運河上賺錢,靠的就是在王家渡一戰成名吧?”李馳聽得面如土色。
“好好想想該怎麼做。”
黃勝最後暗示道:“曹舍還是願意給人機會的。”
其實,胡五、李馳只是兩個典型罷了。
前者私賣揚州鹽,後者在運河上與黃田商社搶生意,都與邵樹義構成了直接競爭。
於是他就施展了樸實無華的商戰手段,將兩人整到了巡檢司裏。
二者家屬不是沒想過辦法撈人,奈何往日很好說話的巡檢司弓手義正辭嚴,表示我跟你不熟。胡五甚至在牢裏遭受了拷打,因爲他真販私鹽了。
事情傳出去後,整個江陰商界爲之一震。
剛剛在秦望山大出風頭,擊殺十餘淮賊的曹洛,看樣子鐵了心要喫下私鹽、貨運兩塊肥肉了,近來更是在糧油行當指手畫腳,滿江陰就找不出比他更囂張的人。
奈何整個九月,官府都裝聾作啞,沒有任何反應,似乎他們與曹洛之間存在着甚麼不可告人的骯髒交易一般。
這個時候,明眼人都知道,要想扳倒曹洛,只能去御史南和浙西道肅政廉訪司那裏去告了。
巧了,十月朔日這天,御史中丞韓元善的座船在江陰靠岸,消息很快被有心人散播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