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!”山門被從內部打開了,十餘人一擁而入,將過來阻止的兩名僧人撞跌了出去。
“大膽賊人,佛門清淨地,豈容你們放肆?”一中年僧人手持戒刀,怒道。
沒人和他廢話,十餘人繼續往裏衝。
僧人揮舞着戒刀,似要阻止,結果刀盾手吳上元上前一步,熟練地拿藤牌抵住。
後排刺來一杆長槍,僧人嚇了一跳,偏轉身體躲過,不料左邊又刺來一槍,一下子被扎中了肩膀,還沒來得及慘叫呢,刀盾手李輔一刀砍在他的小腿上。
一瞬間,四個人閃電般出手,直接把崇聖寺頭號武力給放倒了。
長槍手們幾乎沒有任何遲疑,挺槍再刺,將僧人牢牢釘死在地上。
大雄寶殿內又出來幾位僧人,手裏提着包袱,見到這一幕有些喫驚,繼而有些惶恐。
吳黑子帶着另外十餘人,以兩列縱隊的形式快速前進,很快抵達了大雄寶殿,將僧衆團團圍住。邵樹義在鐵牛的護衛下,大踏步上前,問道:“住持呢?”
僧人你看我我看你,不答。
“啪!啪!”吳黑子揪住一僧衣領子,左右開弓,連扇兩個耳光,罵道:“再好好想想,住持在哪?”此人兩股戰戰,被吳黑子的目光一逼,囁嚅道:“昨日一大早便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受人所託,做法事去了。”
“啪!”吳黑子又來一記耳光,道:“我問他去哪了,沒問你幹甚麼去了。”
“我亦不知。”僧人都快哭了,道:“他沒說去哪裏做法事了,只帶走了兩人,一天一夜未回,我哪知道。”
吳黑子還待再打,被邵樹義阻止了。
“算啦,他應不知道。”邵樹義冷笑一聲,道:“這禿驢機靈得很,知道昨日有事要發生,帶着心腹躲出去了。若我等被巡檢司弓手擒獲,他就會回來,反之不會回來了。”
話音落地,吳黑子等人還沒甚麼,衆僧卻目瞪口呆,一時間愣在了那裏。
邵樹義上前一步,奪過一僧的包袱,打開看了看,發現除了乾糧、鈔票外,再無他物,於是問道:“你們準備去哪?”
“住持一夜未歸,心中惶恐,想找條船去江陰,投奔幹明廣福禪寺,先住上幾天。”
邵樹義嗬嗬兩聲,道:“爲何要去江南?崇聖寺好端端的,住得不好嗎?”
僧人沉默不語。
邵樹義招了招手,讓惠永和尚上前,問道:“認得他嗎?”
惠永與他們對視了一眼,低下了頭。
“認得。”被邵樹義奪走包袱的僧人艱難答道:“他以前是崇聖寺的,後來出去主持大戶人家的菴舍了。”
“你們和他密謀過甚麼事,還記得嗎?”邵樹義冷笑一聲,問道。
僧人臉色慘白,不知該說些甚麼。
邵樹義抬頭看了看大雄寶殿及周圍的屋舍,道:“我看這地方不錯,可以拿來住人、辦公。寺廟後頭還有片空地,平整一下,做個演武場綽綽有餘。”
僧人們臉色更難看了。
有那佛法精深的,不住念着佛號。
修爲不夠的,則渾身止不住顫抖,站都要站不住了。
“惠念、惠深法師何在?”邵樹義突然問道。
沒人回答。
“我看你們想死。”吳黑子怒了,將放在腳邊的木棓拾起,似欲殺人。
僧人們一陣騷動,你看我我看你,還是沒人出來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