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萬斤淮鹽已經散出去了,但要到年底才能結帳回款,這會是沒錢的。
「賣得快還不好麼?」柳氏心情很不錯,道:「江下市的店年後開業,屆時賣得更快。不過,若汪宗三上門找麻煩,你可得頂住啊。」
邵樹義咳嗽了一聲,看向虞淵。
虞淵加快動作,把錢收好後便行禮離去了。
「放心,他不來找我麻煩,我也打算弄他了。」邵樹義輕聲說道。
柳氏不愧「家學淵源」,聽到這話毫無反應,只笑道:「你人夠嗎?」
「殺汪宗三綽綽有餘。」邵樹義說道:「不過你說得沒錯,我打算養更多的人了,到時候動起來更無顧「當心汪宗三先殺你。」柳氏給邵樹義倒了一杯茶,道:「他說不定也在打聽你呢。曹大哥崛起這麼快,搶了這麼多買賣,他就不着急?別到最後和朱定一樣,大意之下橫死街頭。」
邵樹義嗯了一聲。
他最近確實露面有點多,很容易被有心人發現,後面要稍稍沉澱一下了。
「你今日來此,就爲了送魚麼?」柳氏又問道。
邵樹義沉吟片刻,道:「算上你今天給的,我現在有鈔225錠。」
「好多錢啊。」柳氏輕笑道。
邵樹義瞪了她一眼,道:「我在上海那邊需要用錢,已經給出去百五十錠了,不知何時就要花完。馬馱沙那邊過來了一批淮上流民,十幾戶人家,被我收攏了,年後就送去上海,還得花錢。
這個月說不定還有淮鹽販子送鹽過來,雖說有些貴,我不是很願意收,但我也怕這條線斷了,該收還是得收,又不知要花多少錢……」
「說完了?」柳氏瞟了他一眼,問道。
「說完了。」
柳氏很隨意地玩弄着茶盞,道:「你馬馱沙那邊還有多少鹽?」
「去掉醃魚所需,大概四千八九百斤。」
「算你五千斤好了,找個機會送到夏浦,我先買了,年後慢慢賣。」柳氏說道。
「多謝。」邵樹義笑道。
「但有個條件。」柳氏突然說道。
「講。」
「一會給我做飯。」
「好。」邵樹義毫不猶豫地答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