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宋直庫在店裏說的,不止我一個人聽到。」
「啊呀!那豈不是故意說給你聽的?」虞淵驚訝道。
曹通遲疑地點了點頭,道:「我也這麼想的。」
「宋直庫是什麼來歷,你知道嗎?他和鄭盛處得如何?」虞淵又問道。
「聽我姨父說,他早年在老相公身邊當書童,一次遊歷江寧,老相公夜宿五馬渡宋家,與宋員外一見如故,秉燭夜談,足足待了半個月才走,此後便常有往來。」曹通說道:「後來宋家不知道惹了什麼事,家道中落,宋直庫便來這邊做事了。」
虞淵恍然大悟。
之前只聽說宋遊是老相公「故舊之後」,卻不知具體情況,現在算是知曉了。
「宋直庫和鄭掌櫃好像不太對付。」曹通又道。
「怎麼說?」虞淵問道。
「鄭掌櫃想安排妻弟當直庫,不過沒成,傳聞還被三舍罵了一頓。」曹通說道:「宋直庫聽說後,不是很高興,想要辭職歸家,不過被三舍挽留了。」
虞淵一聽就來了精神。
邵大哥缺能寫會算的人,這個消息他要趕緊報回去,萬一宋游回了老家,再找人可就不容易了。「石頭,其實一」虞淵有些不好意思。
曹通疑惑地看向他。
虞淵靦腆地笑了笑,道:「沒什麼。不用送了,就到這裏吧。」
說完,一溜煙跑了。
他其實想說曹通留在店裏打探消息,比去當車伕更有用,不過終究說不出口。
吭哧吭哧走了兩裏地後,他終於回到了江邊小院,卻見聶式、聶序父子正坐在院裏聊天,於是相互見禮。
聶式有些尷尬,因爲這個小院除了女人外,就只有小孩,他待在這裏不是很方便。
二姐見到虞淵過來,下意識有些心虛,臉也有些紅。
虞淵有些奇怪,但也沒在意,只問道:「這裏缺什麼嗎?」
素娘正在廚房撿菜,聽到聲音後走了出來,驚喜道:「虞舍回來啦?稍等一會,我這就去做飯。」「哎,好。」虞淵放下包袱,心裏暖洋洋的。
與他們相處久了,感覺就和家人一般,有些溫馨,雖然素孃的丈夫狗奴老是欺負他一一當然,王華督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已經娶妻的。
見虞淵回來了,聶式便起身告辭:「虞舍,我先走了。方纔是在附近轉悠,過來討碗水喝。」聶序低着頭,沒說話。
「用完飯再走吧。」虞淵客氣道。
「不了,不了。」聶式連連推辭,道:「沈宅那邊新招了幾個護衛,我得好好帶一帶。」
說罷,拉着兒子就走。
虞淵將二人送到院外才返回。
這個時候,稻花悄悄走了過來,指着聶氏父子遠去的背影,悄悄說道:「虞叔,那個老頭經常過來找五斤的孃親說話。」
「據我所知,他才三十五歲,怎麼就是老頭了?」虞淵笑着摸了摸稻花的小腦袋:「再者,他們都是淮上人家,習俗相近,說說話也沒什麼吧?」
「就是老頭。」稻花嘟着嘴說道:「他妻子都死了,可不就是老頭?」
虞淵啞然失笑。
笑着笑着,他猛然反應了過來。
這個老頭!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「虞叔,容娘和四海還回來嗎?」稻花拉着他的衣角,低聲說道:「阿孃不讓我問別人,我就只能問你了。」
「一時半會不會回來了。」虞淵蹲下身子,幫稻花擦了擦臉上的灰塵,道:「想他們了嗎?」「想。」稻花嗯了一聲,道:「五斤也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