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朱定準備離開的時候,大雁樓三層的李孝等人接到信號,便準備會鈔離開了。
平平無奇的一天,沒什麼事,也不可能有什麼事。
時辰不早了,不如回去睡覺。最近通州來的鹽販子不少,頗有和他們別苗頭的意思,該好好養精蓄銳,幹他一番了。
夥計很快來了,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後生,手裏還端着個盤子,盤中有乾果。
「不用送了。」陳恭擺了擺手,說道:「也沒賞錢,怎麼拿過來怎麼拿回去。」
李孝正在看賭坊院中的馬車,聞言轉過頭來,正要說些什麼時,不防一團石灰迎面而來,結結實實砸在臉上。
不好!李孝心中警鈴大作,顧不得眼睛火辣辣般的刺痛,下意識後退兩步,手撫向腰間。
幾乎與此同時,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,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悶哼、痛呼。
「嘭!」木棍砸在腦袋上,李孝眼睛沒法視物,憑經驗躲過了第一次,卻沒躲過第二擊,一時間天旋地轉,栽倒在地。
鐵牛衝了上去,跪壓在李孝背上,抽出一根弓弦,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。
另外一邊,化名武松的卞元亨已經朝四太保陳恭撲了過去。
陳恭之前爲了躲避石灰,下意識矮身滾地,這會剛要起身,卻見一雄壯漢子朝他飛起一腳。「哢嚓。」陳恭臉色痛苦無比,向後摔跌了出去,下頜已然粉碎。
卞元亨沒有絲毫大意,快進兩步,手裏的匕首一抹,在陳恭的脖子上又補了兩道深深的口子。屏風外的戰鬥也結束了。
程吉手起刀落,將一名潑皮的腦袋拎在手裏。
邵樹義站在樓梯口連發兩箭,射中了另一名潑皮的胸口,矢鋒透背而出。
郭仙、曾毅衝上去連補好幾刀,確保此人死透。
一瞬間,兔起鶻落,四人殞命。
大雁樓三層僅剩的幾個食客目瞪口呆。
「誰敢動,便如此人下場。」邵樹義下意識摸了摸蒙在臉上的黑巾,恐嚇道。
食客們剛剛起身,嚇得又坐了回去。有那膽小的,已然哭出聲來。
邵樹義冷冷掃視了他們一眼,持刀來到樓梯口警戒。
程吉則來到了包廂內,發現大太保李孝被鐵牛死死壓在身下,眼球暴凸,舌頭外伸,手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了好幾道血痕。
能開一石強弓的人並非弱者,至少氣力很大,可在鐵牛整個身體壓在背上的時候,依然動彈不得,反抗漸漸無力。
程吉走了過來,匕首一抹,李孝便算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他來不及多看不遠處那個化名武松的年輕人一眼,便掣出步弓,來到窗口。
而這個時候,賭坊門口的戰鬥也猛然爆發。
文籍鋪子的門被打開了。
李輔一手持盾,一手握刀,衝在最前面。
虞淵一路小跑,然後舉起火銃,對準馬車。
韋二弟乾嚥着口水,將一根猩紅的火捻子插向藥室。
而在他們身後,王華督等人各持刀斧,洶湧而至。
文籍鋪子的屋頂,梁泰已然爬了上去,拈弓搭箭。
「嘭!」橘紅色的焰火在黑夜中亮起,帶着妖豔的光芒。
朱定剛剛掀開車簾,打算看看怎麼回事,就見到一羣蒙面人衝來,情知不妙,下意識一個翻身,滾落馬車。
尖嘯的彈丸擦着他的頭皮飛過,帶起了周圍一片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