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!」慘叫聲傳來,卻是一青衣兵士趁着卞三鬥槍式用老,捅出了自己的長矛,直接扎進了三斗的小腹之中。
而就在他爲擊殺一人興奮的時候,小腿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,還沒弄明白什麼原因,站在卞三鬥身後的姜三寶直接一矛捅出,紮在青衣兵士的胸口,鮮血噴湧而出。
吳上元狼狽地從地上起身,刀刃上還沾着血跡,順着刀鋒滴答往下流淌。
戰鬥很激烈,但其實只是一瞬間的事情。
雙方碰撞在一起後,刀牌手李輔和身後的高大槍聯合擊殺一人;
刀牌手鐵牛無戰果,但纏住了衝鋒的敵官;
刀牌手吳上元被撞倒在地,卞三鬥爲救鐵牛,爲敵兵所殺,吳上元趁機擊傷敵人,姜三寶收割人頭;而在衝鋒過程中,敵方一死二傷,兩名傷者中的一人正在泥塘中打滾,另一人則躺在地上,痛苦哀嚎着只一個照面,雙方就付出了六個人傷亡的代價。
而在兩側,弓手們的糾纏還在繼續。
邵樹義和對面一名弓手完全就是菜雞互啄,雙方各自射了兩三箭,皆不中。
反倒是程吉在第三箭時,直接將對手釘死在了地面上。
在解決了當面敵人後,他弓一轉,一箭飛出,又快又急,直奔敵官。
敵官被當面的鐵牛糾纏得煩躁無比,待聽到箭矢的破空之聲時,也不管是不是射向自己的,直接一個咬牙,衝向正舉槍向他刺來的姜三寶。
「嗖!」箭矢落在了泥地之中。
「嘭!」大盾格開長槍,鋼刀雪亮刺眼。
姜三寶看着對方如同惡鬼般的面容,聽着如驚雷般的怒吼,一時間競然有些手腳發軟,閃避的動作遲緩得像是在慢放。
斜刺裏又刺來一杆長槍,卻是韋二弟鼓足勇氣,施出了援手。
敵官中途變招,側身躲避的同時,依然揮刀一劃拉,似乎碰到了什麼東西,又似乎沒碰到。「嗖!」再一箭飛來。
敵官頭皮發麻,直接一個側身,滾向道旁。
箭矢從他上方一尺處掠過,消失在了遠處。
「嘭!」泥水四濺。
敵官如同落湯雞般栽在了泥塘中。
姜三寶這才反應過來,不過來不及報仇了,因爲對面還有一名青衣兵士。
吳上元從側面衝了過來,盾擋刀劈,將敵人纏住。
姜三寶上前兩步,一矛捅出,正中敵人腰腎。
聽着敵人垂死哭嚎的聲音,他彷彿破除了什麼心魔一般,顧不得手臂上火辣辣的刺痛,流淌着眼淚,「呀」地一聲前衝,已然有些上頭了,直到被吳上元扯了一把。
對面身着青衣的人已然不見了,轉而是正遲疑不進的麻布粗服丁壯,很顯然,這不是經制之兵,而是潑皮無名弓手提控人。
他們可沒官兵敢戰,這會見到青衣兵士紛紛倒下,帶隊的巡檢拔都掉進了泥塘中,已然有些膽寒。正遲疑間,鐵牛猛然暴起,如同魔神般衝了過來。
「我是杖家!」大盾重重砸在伸來的一杆竹槍上,雪亮的鋼刀從天而至,狠狠劈在一人的脖頸之上。淒厲的慘叫響起。
「咚咚咚……」鼓聲隆隆。
陣型已經散亂的刀盾手、長槍手們先是愣了一愣,很快湊成了緊密的隊形,開始緩緩前進。「我不打了。」一名潑皮弓手扔了竹槍,轉身就逃。
有一就有二,很快便有第二人、第三人棄械逃跑,十個人你推我操,散得到處都是。
梁泰站在最後方,剛剛裝好子藥,看着在泥塘中翻滾的蒙古巡檢,平靜地舉起了火銃。
「嘭!」兩顆彈丸飛出。
一顆濺出了大片水花。
一顆濺起了大團血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