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心點。」不用邵樹義吩咐,王華督自覺地提醒衆人。
衆人神色一凜,下意識摸了摸兵刃。
「邵兄弟。」徐大風從院內走了出來,遠遠打着招呼。
很快,一個熊羆般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,靜靜打量着過來的一行人。
鐵牛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這個人。
邵樹義輕輕拍了拍他的手,示意莫要焦躁,隨後爽朗一笑,快走兩步,道:「大風兄弟。」徐大風點了點頭,手一伸,道:「夫人在裏頭等你。」
完,又指了指其他人,道:「他們就不要進去了,舍在睡覺呢,莫要攪擾。」
王華督剛要噴人,卻被邵樹義按住了。
「多謝。」邵樹義朝徐大風抱了抱拳,徑直入了院門。
院內凌亂地堆滿了漁筐,還晾曬着不少白花花的漁網。
地面略微有些泥濘,積水中帶着股淡淡的腥臭。
邵樹義直若無視,不閃不避,緩步前行。
屋檐下襬着一張矮几。
幾後坐着一婦人,粗布麻衣,袖口隨意挽起,露出麥色的胳膊。
頭髮簡單扎着,幾縷髮絲在額前,在江風中輕輕飛舞。
矮几上擺着一大盆剛捕上來的雜魚。
婦人手執剪刀,手法利地剖開魚腹,掏出內臟,扔進旁邊的木桶裏,然後摳掉魚腮,仔細颳着魚鱗。殺完一條魚後,她終於抬起頭,用沾滿魚鱗和血腥的手指了指旁邊的一張矮凳,道:「坐吧。」邵樹義依言坐下。
「喜歡喫魚嗎?」柳氏突然問道。
「般。」
「會做鹹魚嗎?」
「沒做過。」
「不會做鹹魚一」柳氏看着邵樹義的臉,道:「怎麼做私鹽買賣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