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佛牙,他悟性如何?”邵樹義指了指鐵牛,問道。
梁泰將刀槍放到器械架上,說道:“不笨。”
邵樹義瞭然。
他就說嘛,鐵牛絕對不是黑旋風李逵的性子,至少他有細膩的一面,也更爲善良。
“鐵牛,好好練啊。”邵樹義坐了下來,隨意翻看着虞淵遞過來的賬本,口中叮囑道:“李輔比你早練幾個月,耍起刀來比你像樣多了。”
鐵牛嗯了一聲,目光盯着空氣中虛無的焦點,似在回憶方纔練習的過程。
“下個月開始,鄭氏老宅那邊會派幾個家僕驅口過來,店裏再招僱幾個人,都得重新造冊,發放工錢。”邵樹義說道:“你若有相熟的人,又喫苦耐勞的話,讓他過來便是。今年工錢可稍稍漲一些,至二十貫上下,還包喫住,比碼頭力工一個月三十來貫不知好到哪裏去了。”
“邵大哥,我們多招點自己人唄。”虞淵低聲說道。
邵樹義嗯了一聲。
不知不覺間,他的做法已和當初的張能別無二致。
兩人都在想方設法把幹活的機會留給自己人,區別就是邵樹義比較收斂,給的都是市場價,即便今年稍稍漲了點工錢,那也是和通貨膨脹掛鉤的,完全說得過去。
張能喫相就比較難看了。
招來的一幫小兄弟,工資高得嚇人,一眼就知道有貓膩。
“四月裏有衢州瓷器運過來,屆時需得臨時招募護衛、力工。”邵樹義又看向梁泰,道:“佛牙,你可有認識的人?”
梁泰搖了搖頭。
邵樹義遂不再多問,起身喊來曹通,讓他準備馬車。
鐵牛果然沒有繼續發呆,見邵樹義要出發之後,便去器械架上取了環刀,懸於腰間。
梁泰站在廊下,嚥下最後一口肉餅後,洗了洗手,亦取了刀劍,跟在邵樹義身後。
馬車很快停在了院內。
劉九打開了側門,侍立一旁。
邵樹義領着梁泰、鐵牛二人,上了馬車。
曹通一聲呼哨,緩緩駕車離開。
待他們離去之後,劉九又將側門鎖上。
虞淵遠遠看着,只覺邵大哥是真有點排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