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牛一手鍋蓋,一手環刀,貓着腰走了過來,爲邵樹義遮擋胸腹部位。
虞淵手持火銃,看了又看,最終嘆了口氣。
這一次,他終於知道甚麼叫鞭長莫及了。
和步弓比,火銃打得還是不夠遠。
對面船上的老者明顯被嚇了一跳,如兔子般躥進了漁船上的草棚內。
其他人更是一陣喧譁,臥倒的臥倒,躲避的躲避。
邵樹義半轉過身去,朝右後方駛來的漁船射了一箭。
水花綻放,箭矢落於船頭前半步。
這艘船的速度一下子慢了起來。
船頭本來站着兩位面色黝黑的漁民,見狀立刻向後翻滾進了底艙內,小心翼翼地觀察着。
邵樹義居高臨下,瞄了瞄後,第三箭飛出。
箭矢走了一個弧線,落在了漁民露在外面的半邊身軀上。
“噗!”箭簇鑽入大腿之中,鮮血一下子滲了出來。
漁民痛呼不已,連聲慘叫。
棚子內衝出一人,拼命將其拉了回去。
另一人心有餘悸,連滾帶爬,狼狽地鑽進了棚內。
邵樹義再度回身,看向左後方的那艘漁船。
所有人都躲了起來,通過草棚上的窗戶偷偷看着。
“嗖!”第四箭飛出,透窗而入。
草棚內響起了驚恐的叫聲,接着便是一陣劇烈的碰撞,整艘船都搖晃了起來。
“不打了!不打了!”草棚內大呼了起來。
船尾的漁民更是玩命操舵,漁船開始拐彎,試圖脫離接觸。
“邵哥兒!快追上去。”
“砍死他們!”
“欺負到爺爺頭上了,弄死他。”
“別一下子弄死了,我得讓他遭點罪。”
☢тt kдn☢CO
梢水們紛紛湧了過來,七嘴八舌。
“吵吵嚷嚷,成何體統?”邵樹義收起步弓,斥道。
喧譁聲漸漸平息了下來。
“窮寇莫追的道理懂不懂?”邵樹義說道:“他們跑得快,我等未必追得上。再者”
邵樹義遙指遠處的蘆葦、港汊,說道:“賊人船隻輕便靈活,若躲進去,我等反倒不好追,一旦中計,大船爲賊子小船所敗,豈不冤枉?”
當然,他這句話不盡不實。眼前這幫賊人一看就不是專業的,顯然是世道惡化,活不下去的窮苦漁民挺而走險“打野食”罷了。
沒有甲,沒有弓,沒有趁手的軍用器械,訓練也不充分,就算爲其所逼,大概率也能贏,純粹是邵樹義不想追殺罷了。
不過梢水們聽了卻覺得有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