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證。”
“你到底要他做甚麼?”
王華督湊到邵樹義耳邊,低聲說了一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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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初三清晨,一大一小兩人出現在了鄭記青器鋪內。
把四海安排在店內後,王華督匆匆離去,直奔錢家船坊。
錢百石對他三天兩頭過來見怪不怪了,讓王華督自己找地方休息,並直言這船不好修,他甚至晚上都在忙活,爲此費了不少蠟燭、燈油。
王華督直接把五錠鈔拍在他手上,錢百石便沒話了,轉而吆喝起了工匠、學徒們加緊幹活。
船坊內地方很大,東西堆得雜亂無章。
王華督每日跑一趟青器鋪,懷揣幾張肉餅,帶個水囊,然後便在船坊的木料堆後待上一整天。
初三無事。
初四早上的時候,虞淵過來了一趟,悄聲告訴王華督,州衙差役、巡檢司弓手二十餘人出現在了東二都,四處打聽邵樹義有沒有回過家。
無果之後,將鄰居鐵牛抓走了,罪名是窩藏嫌犯。
躲在東一都李輔家中的衆人得到消息,早早轉移,而今卻不知身在何處。
王華督嘆了口氣,繼續盯梢。
初五一大早,他剛咽完最後一口餅,便聽到船坊門口一陣吵鬧。
“到底還要多久?”王五的大嗓門響了起來,“說好初五的,結果卻沒好,若誤了事,周舍把你皮都揭了。”
“明天來吧。”錢百石沒好氣地說道:“七錠鈔而已,跟個催命鬼一樣。你若大方點,給個八九錠,這會已然好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得給我退錢,至少退三十貫。”王五氣勢有點弱,仍強自說道。
“退你媽!”錢百石是個暴脾氣,直接把王五推倒在地。
王五大怒,從地上爬起來後,摸出一把匕首,破口大罵道:“我弄死你。”
船坊的工匠、學徒呼啦啦全圍了過來,有人拿着錘子,有人拿着鋸子,有人甚至舉着根粗大的橫木。
王五一下子慫了,訕訕將匕首收了起來。
錢百石上前,使勁扇了兩個耳光,又踹了一腳。
王五一聲不吭,硬是承受了。
“幹活!”錢百石揮了揮手,帶着衆人散去。
王五傻愣愣地站了一會,許是覺得沒意思,轉身慢吞吞走了。
他走得很慢,心事重重的樣子,似乎在想着該怎麼回去解釋。
王華督嘿嘿一笑,偷偷摸摸跟了上去。
他跟得十分小心,儘量輕手輕腳,保持着距離,以免被人發現。
不過他似乎多慮了,因爲王五愁容滿面,根本沒心思管其他的。一路之上,除了時不時揉揉臉之外,幾乎都在想事情。
就這麼跟了兩三里地,張公巷已近在眼前。
王五徑直去了其中一戶人家。
王華督停下腳步,遠遠記住了那座小院,然後轉身離去。
他沒想到這個地方離青器鋪居然那麼近,就只隔了兩條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