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裏一片死寂。
陽光裏的灰塵停止了飄動。
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。
安東尼多斯站起來。
他的聲音很穩,但仔細聽,能聽出有一絲緊繃:
“主席,這個標準……成本太高了。”
“全國有多少城市?多少鄉鎮?多少村莊?”
“每個地方都要建能扛五百公斤航彈的防空洞——”
“那需要的鋼筋、水泥、人工,是個天文數字。”
他看着雷諾伊爾。
“國庫現在有九萬六千億。”
“夠花一陣子。”
“但如果全投進去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別的項目怎麼辦?”
雷諾伊爾看着他。
“別的項目,也要做。”
“但這個,必須做。”
安東尼多斯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問:
“爲甚麼?”
雷諾伊爾站起來。
他走到窗前,背對着所有人。
陽光照在他身上,把那件洗得發白的元帥禮服照得發亮。
“因爲戰爭還沒完。”
“STA退到三百公里外,但他們還會回來。”
“合衆國投降了,但他們還會找機會。”
“科倫被打殘了,但他們還會舔傷口。”
他轉身。
“下一次戰爭,甚麼時候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一定會來。”
“來的時候,我們的城市會被炸,我們的老百姓會死。”
“我們能做甚麼?”
他看着在座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