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更多的人。
老科瓦,周老闆,小梅,山夕顏,卡特亞克斯,酒保,謝爾蓋,王老師……
密密麻麻,站滿了。
都在看着我。
都在笑。
我也笑。
我伸出手。
不是那隻寫了幾百萬字的手,是另一隻手,乾淨的,不抖的,年輕的手。
握住了妻子伸過來的手。
握住了小石頭伸過來的手。
握住了張天卿伸過來的手。
握住了那些臉,那些光,那些曾經活過、現在還在活着的人。
我往前走。
身後,那四十七個檔案盒,還靜靜地站在書架上。
那些紙,還在。
那些名字,還在。
那些故事,還在。
有人會繼續寫的。
林晚會的。
她是我教出來的。
她知道怎麼寫。
她會讓那些名字,繼續活下去。
我放心了。
我往前走。
走向那些光,那些臉,那些等着我的人。
身後,通風系統的嗡鳴聲,越來越遠。
最後,甚麼也聽不見了。
只有那些光,越來越亮。
越來越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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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守夜人墨文,卒於新曆14年10月5日,享年六十二歲。)
(他留下四十七個檔案盒,幾百萬字,無數人的故事。)
(他說:夠了。)
(值了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