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條命,”他輕聲說,“是張主席他們打下來的。”
“現在國家需要錢建港,我出點錢,怎麼了?”
他老婆看着他,眼眶有點紅。
但她沒說話,只是又往碗里加了一勺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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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聖輝城烈士陵園。
夕陽西下,橘紅色的光灑在那一排排墓碑上。
小梅蹲在一座碑前,用小手拔草。
碑上刻着:王秀蘭,榮軍院,病故於新曆13年。
那是王嬸。
收養了她五年,供她上學,給她做飯,冬天幫她暖腳的王嬸。
上個月走的。肺病,拖了半年,最後那天晚上,拉着小梅的手說:“你要好好的,好好活着。”
小梅哭了三天。
後來不哭了。
她每天放學都來,拔拔草,說說話,就像王嬸還活着一樣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小梅回頭。
是一個穿軍裝的人,很高,很壯,臉上一道疤,從額頭斜劈下來,差點削掉左眼。
山夕顏。
錘盾山戰團的指揮官,那個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裏、像石像一樣的女人。
她走到小梅身邊,蹲下來,看着那塊碑。
“你甚麼人?”她問。
“王嬸。”小梅說,“收養我的。”
山夕顏點點頭。
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,放在碑前。
是一塊糖。
“我女兒,”她說,“也愛喫糖。”
小梅愣了一下。
“你女兒?”
“嗯。”山夕顏站起來,“死在五年前。空襲,合衆國乾的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那時候我在前線,回不來。”
小梅看着她,看着那張滿是傷疤的臉,看着那雙深得像井的眼睛。
她忽然伸出手,拉住了山夕顏的手。
那隻手,粗糙,冰冷,滿是老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