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經轉身,走回北側陰影中。戰術面甲下,左眼瞳孔深處的警告紋閃爍頻率達到了危險閾值,但他依舊步伐平穩,彷彿剛纔那短暫的交鋒,只是熱身。
西側看臺上,一片死寂。
雷蒙德張着嘴,半天沒合上。埃裏克喉嚨裏的呼嚕聲變成了低低的嗚咽,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來。特斯洛姆扶着額頭,低聲喃喃:“這到底是甚麼怪物……”
第二場,勝負已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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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場:狼首對竊語鴉瞳
前兩場的震撼還未平息,第三位騎士已經走出了方陣。
狼首騎士,維利烏斯·盧帕斯。
他的裝甲比前兩位都要輕便,線條修長而優雅,表面是啞光的深灰色,像夜色中的狼皮。肩甲上的狼首浮雕不是猙獰咆哮,而是微微側首,眼神銳利,彷彿在聆聽遠方的風聲。能量紋路是幽綠色的,在裝甲表面流動時,有種活物般的錯覺。
他摘下狼首頭盔。
一張略顯年輕的面孔,看起來三十五六歲,深褐色的短髮,臉頰瘦削,下巴上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鬚。他的眼睛是罕見的銀灰色,瞳孔在光線變化時會微微收縮,像真正的狼眼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的耳朵——不是改造,是天生比常人略尖,耳廓的輪廓更加分明。
“維利烏斯·盧帕斯,”他的聲音不高,帶着一種奇異的、彷彿能滲透進意識的磁性,“狼首戰團團長。我擅長的事情不多——追蹤,獵殺,以及在混亂中找出那條唯一的生路。”
他銀灰色的眼睛看向北側:
“我的對手,應該是那位……‘觀察者’吧?”
北側入場口,斯勞沙走了出來。
他沒穿防護服,只套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,裏面是磨損嚴重的KN防彈內襯。左眼的機械鏡頭在陰沉天色下泛着冰冷的金屬光澤,右眼則異常明亮,瞳孔縮得很小。腰間掛着一把改裝過的HK416,槍托上刻滿了意義不明的符號和刻度。
他走到決鬥區北側,站定。
然後,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扁平的金屬小瓶,擰開,仰頭灌了一口。
濃烈的、混合着變異咖啡豆和神經刺激劑的辛辣氣味飄散開來。
“斯勞沙。”他抹了抹嘴,聲音有些沙啞,“前黑金滲透者,現廢土情報販子,兼職……嗯,‘必要之惡’的顧問。”
他咧嘴笑了,笑容裏帶着某種玩世不恭的疲憊:
“事先聲明,我打不過你。但我的工作從來不是‘打贏’,而是‘看清楚’。”
維利烏斯銀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有趣。”他說,“那麼,開始?”
“請。”斯勞沙做了個“你先”的手勢,同時,他左眼的機械鏡頭開始緩慢旋轉,發出細微的嗡鳴。
維利烏斯沒有像前兩位那樣直接衝鋒。
他只是……消失了。
不是高速移動,不是隱形。
是融入了環境。
深灰色的裝甲在陰沉天色下彷彿變成了背景的一部分,幽綠色的能量紋路瞬間熄滅。他的腳步輕盈得像踏在羽毛上,幾個簡單的側步和滑移,就從斯勞沙的視野中“淡化”了。
狼首戰團的看家本領——“影行”。
利用裝甲的光學迷彩、熱信號屏蔽、以及最關鍵的、對周圍環境光線和聲音的精微模仿,達到近乎完美的潛行效果。配合維利烏斯天生敏銳的感官和獵手本能,讓他成爲騎士團中最可怕的追蹤者與刺客。
斯勞沙站在原地沒動。
左眼的機械鏡頭旋轉速度加快,右眼的瞳孔縮得更小,像針尖。他微微側頭,彷彿在聆聽甚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