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它繼續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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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裏是我的心。
奇蹟般萬物生長。
後來你來這裏走了一遭。
這裏荒蕪寸草不生。
但有人來過了。來過了,就不是荒蕪。來過,就有路。
已行之事,後必再行。已有之事,後必再有。
他們不需要墳墓。只需要奔跑——跑到跑不動爲止。然後下一個接過接力棒,繼續跑。
茶香走得很急,端起杯子的下一刻就會消散。死亡走得很慢,即使清淡,也可能伴隨一生。它們的共同點不是苦,不是冷,不是終結。
是回味。
是你在很久以後,忽然聞到一陣極淡的香氣,想起某年某月某個人。他已經死了很多年了。但他還在。在那陣極淡的香氣裏。在封鎖牆上那塊沒被擦掉的血漬裏。在那枚被劈出凹痕的硬幣裏。在德爾文掌心的疤裏。在燼生實驗日誌扉頁那四個字裏。在每一個接過接力棒的人胸口那個凹痕裏。
這裏曾經荒蕪寸草不生。後來他們來了一遭。跑過去,汗和血和炸藥的火光和手雷的碎片落進泥土,落進碎石縫隙,落進封鎖牆鐵門的傳遞口邊緣。然後萬物生長。不是真的草——是比草更韌的東西。是路。是已行之路。是每一個後來者踏着前人的血跡跑過去時,腳下傳來的、來自地底的、像心跳一樣有節律的迴響。
那個迴響說的是——
任務完成。
已行之路 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