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拾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
“準備去哪兒?”
“前線。”
雷諾伊爾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說:
“阿特琉斯,你已經打了六個月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身上還有傷。”
“好了。”
“你撤下來才三天。”
“三天夠了。”
雷諾伊爾看着他。
阿特琉斯也看着他。
兩個人對視了很久。
然後雷諾伊爾嘆了口氣。
“七天。”
阿特琉斯愣住。
“甚麼?”
“我給你七天假期。七天之內,不許上前線。”
阿特琉斯想說甚麼。
雷諾伊爾抬手製止他。
“這是命令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阿特琉斯,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“我是在懇求你。”
“懇求你休息幾天。”
“哪怕只是躺着,甚麼也不幹,也行。”
阿特琉斯看着他。
看着他眼裏的血絲,臉上的疲憊,磨破的袖口。
他忽然想起,這個人,已經連續工作三十七個小時了。
他忽然想起,這個人,昨天凌晨還靠在窗邊睡着了。
他忽然想起,這個人,從坐上那個位置那天起,就再也沒休息過。
他低下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