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旅,“高山之鷹”旅長,埃裏克·索爾森。
他站在卡特琳娜旁邊,壯碩如熊。紅褐色的大鬍子幾乎遮住了半張臉,粗壯的臂膀撐得禮服緊繃。他嗓門洪亮,坐姿隨意,一隻腳踩在旁邊的彈藥箱上,手指習慣性地敲擊着桌面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的部隊據守鐵脊山脈西段的高山堡壘,擅長山地戰與惡劣氣候作戰。
有人說,他能在零下四十度的暴風雪裏,帶着部隊翻越海拔四千米的雪山,然後從敵人完全想不到的方向發起進攻。
他自己說:沒甚麼,就是抗凍。
第一百零八旅,“榮譽之師”旅長,阿爾貝特·馮·倫德施泰特。
他站在埃裏克旁邊,瘦削,嚴肅,戴着金絲眼鏡,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向腦後。他面前攤着厚厚的紙質文件和數據板,手指正快速在上面記錄着甚麼。偶爾抬起頭,推一推眼鏡,目光冷靜得像一臺機器。
他的部隊以嚴謹的紀律和對帝國傳統的恪守着稱。
有人說他刻板,有人說他教條,有人說他是活化石。
但他的部隊,是整條戰線上紀律最好、傷亡率最低、執行力最強的部隊。
特斯洛姆看着他,想起一句話:
“榮譽不是喊出來的,是死出來的。”
第一百零七旅,“銑刀之師”旅長,漢斯·“工頭”·克虜伯。
他站在最右邊,與其說是軍人,更像工程師。他穿着沾有機油污漬的工裝,外面套着件破舊的軍大衣,雙手粗大,指節處滿是老繭和傷痕。
他正埋頭擺弄着一個精巧的齒輪模型,對會議似乎有些心不在焉。但偶爾抬頭時,眼中閃過的精光顯示,他並未漏掉任何細節。
他的部隊,是共和國唯一一支工兵與突擊混合的部隊。
能修橋鋪路,能挖壕佈雷,也能拿着衝鋒槍衝在最前面。
他自己設計的“銑刀戰術”,曾在北境戰場上,用五千人拖住敵人三萬主力,整整七天。
五個人。
五個旅。
二十萬人。
特斯洛姆看着他們,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開口,聲音在帳篷裏迴盪:
“四十年了。”
“我以爲,除了我們暴風雨旅,第三集團軍羣的其他兄弟單位,都已經……消散在歷史裏了。”
海因裏希看着他,嘴角動了動。
“你沒死,我們怎麼敢死?”
特斯洛姆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好。既然都沒死,那就再活一次。”
他轉身,指着沙盤。
“馬洛代夫平原,南北一百二十公里,東西六十公里。STA主力兩百萬人,分爲三個集羣,呈品字形部署。他們的意圖很明顯——用中路吸引我們注意,左右兩翼包抄,把我們合圍在這裏。”
他看着那五個旅長。
“我們有多少人?”
卡特琳娜開口,聲音清冷:“暴風雨戰團二十萬,北原之狼二十萬,海中淵二十萬,空原二十萬,加上其他五個戰團,總計一百八十九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