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彈藥、糧食、燃料,都要經過這裏,再分發到各個作戰單位。
她的任務:炸掉它。
她摸了摸口袋裏的那顆炸彈。
紐扣大小,輕飄飄的,但威力足夠。
只要她能靠近那座基地的中心——那個巨大的儲油罐。
但問題是,怎麼靠近?
基地外圍,三步一崗,五步一哨。探照燈來回掃射,無人機在空中盤旋,還有那些穿着白色外骨骼裝甲的伊達士兵,像雕像一樣站在每一個關鍵位置。
鴉羽想了想。
她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本子,藉着微光寫了幾行字:
“媽:這可能是最後一封信。你別哭。我替你活着,也替我爸活着。現在輪到別人替我活了。值了。”
她把本子收好。
然後她站起來。
沒有隱藏,沒有潛伏,就這麼站起來了。
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STA制服——那是昨天從一具屍體上扒下來的,尺碼剛好合身。
她向着基地走去。
一步一步。
走到大門口的時候,一個伊達士兵攔住她。
“證件。”
鴉羽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證件,遞過去。
那是她從一個死去的STA軍官身上找到的,照片不像她,但在這個距離,沒人能看清。
伊達士兵看了看證件,又看了看她。
然後他點點頭。
“進去吧。”
鴉羽走進去。
她走得很慢,很自然,像每一個下班回營地的STA士兵一樣。
但她走的方向,不是宿舍。
是儲油罐。
那裏,是整個基地的心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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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點,另一個方向,STA通訊中樞外圍三百米。
枯葉蹲在樹上,像一隻真正的枯葉。
他是萬面之鴉最好的狙擊手,也是最好的滲透者。他可以在同一個地方蹲三天三夜,不喫不喝,一動不動,直到目標出現。
現在他在等。
等天黑。
通訊中樞的防禦比補給站更嚴。三層電網,二十四小時巡邏,還有反狙擊系統——任何突然出現在屋頂的人,都會被自動炮塔打成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