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人一顆。
發完,還剩七顆。
他收起那七顆,放回口袋。
然後他開口:
“目標在那邊。”
他指着西邊。
“任務:過去,把炸彈裝上,然後引爆。”
“被抓了怎麼辦?”
他頓了頓。
“炸彈就是答案。”
三千個人,同時低頭,看着手裏那顆紐扣大小的東西。
沒有人說話。
沒有人問問題。
託尼康裏點點頭。
“出發。”
三千個人,同時轉身,消失在午後的陽光裏。
託尼康裏站在原地,看着他們走遠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,父親問他:你知道甚麼叫“俠”嗎?
他搖頭。
父親說:蒼生無言,俠爲其聲。
他不懂。
現在他懂了。
那些沉默的人,說不出話。所以需要有人替他們說。
替他們喊。
替他們罵。
替他們殺。
他摸了摸口袋裏的那七顆炸彈。
然後他轉身,走向另一個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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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點,邊境某處,STA前進基地外圍五公里。
鴉羽趴在草叢裏,一動不動。
她是萬面之鴉戰團的老兵,今年三十一歲,打過七年仗。她身上有四道疤,都是子彈和彈片留下的。但她活下來了。
現在她趴在草叢裏,看着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基地。
補給站。
STA的前線補給樞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