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曆15年,3月5日,聖輝城政務院大禮堂。
清晨七點,天還沒亮透。
禮堂門口已經停滿了車。黑色的,灰色的,軍綠色的,還有幾輛掛着外國牌照的——龍域的,自由城邦的,甚至還有一個來自大洋彼岸的中立國代表。
三百二十七個人,擠滿了整座禮堂。
有穿西裝的,有穿軍裝的,有穿長袍的,有穿便服的。翻譯們抱着耳機跑來跑去,記者們舉着相機咔咔咔,工作人員在過道里穿梭,手裏捧着文件和茶水。
臺上,雷諾伊爾站着。
他今天穿了那套深藍色的元帥禮服,肩章上是金色的星辰和橄欖枝。胸前彆着張天卿留下的那枚勳章,還有一枚新的——功勳大會頒發的一等功勳獎章。
他站在那裏,看着臺下那些形形色色的面孔。
有熟悉的,有不熟悉的。有友好的,有不友好的。有幫助過他們的,有袖手旁觀的,有落井下石的。
他開口。
聲音不高,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:
“各位,今天請你們來,是有一件事想拜託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們被包圍了。”
臺下安靜下來。
“北邊,科倫聯邦還在虎視眈眈。西邊,STA集結了兩百零五萬人。南邊剛剛平定,但還有殘餘勢力在暗中活動。”
“三面受敵。”
他掃視全場。
“我知道,很多人覺得,這是卡莫納自己的事。”
“我也知道,很多人覺得,隔着一片海,隔着一道牆,戰火燒不到自己頭上。”
“但我想告訴你們一件事——”
他走前一步。
“STA不是普通的敵人。”
“他們不只要佔領土地,不只要掠奪資源。他們要的是——數據,樣本,意識。”
“他們要把所有人都變成他們數據庫裏的一串代碼。”
他看着那些外國代表。
“你們以爲,他們打完我們,就會收手嗎?”
“你們以爲,他們拿到我們的基因數據,就會滿足嗎?”
“不。”
“他們會繼續擴張。會繼續收集。會繼續把更多的人,變成他們實驗室裏的樣本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今天站在這裏,不是來求你們發善心的。”
“我是來提醒你們的——”
“如果我們倒下,下一個,就是你們。”
臺下,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