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很大,帶着鹹腥的味道。
他身後,碼頭上燈火通明。工人們正在連夜趕工,要把最後一批物資裝上船。那些船,明天就要南下,去鎮壓暴動。
他老婆站在他旁邊,手裏拿着一個包袱。
“你真要去?”她問。
周老闆點點頭。
“船是我看着建的。我得去看看,它能不能打仗。”
他老婆沒說話,只是把包袱塞進他懷裏。
包袱裏是乾糧,是水,是一塊糖。
“活着回來。”她說。
周老闆看着她,笑了笑。
“會的。”
他轉身,走上船。
船緩緩離岸。
他站在船頭,看着岸上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。
看着她身後,那座正在建的城市。
看着那些燈火。
那些燈火,在夜色中連成一片。
像無數雙眼睛。
在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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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點,聖輝城政務院。
雷諾伊爾一個人站在窗前。
窗外,城市的燈火一片一片。
那些燈火,有的亮,有的暗,有的連成一片,有的孤零零一盞。
但都在亮着。
每一盞燈下,都有人。
有人在睡覺,有人在準備出發,有人在等消息,有人在哭,有人在笑。
有人在活着。
他看着那些燈火,忽然想起墨文筆記裏的最後一句話:
“替我看星星的人,已經長大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輕,很淡。
然後他轉身,走回桌前,坐下。
拿起筆。
在軍事地圖上,簽下最後一個命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