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聲念：
“新曆14年10月3日，傍晚。功勳大會結束了。張司長成了國父。那些活着的人，還在走。那些死了的人，還在旗上。我老了。該走了。替我看星星的人，已經長大了。晚安。”
她唸完，合上書。
抬起頭。
天邊，第一顆星星已經出來了。
很亮。
像墨文的眼睛。
她笑了。
“院長，您看，”她輕聲說，“星星亮了。”
星星一閃一閃的，像是在眨眼。
又像是在說：
“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---
晚上八點，聖輝城中心廣場。
廣場上，燈火通明。
不是節日的燈火，是戰前的燈火。
一隊一隊的士兵，正在集結。裝甲車，坦克，火炮，排成長龍，從廣場這頭一直排到那頭。引擎的轟鳴聲，履帶的碾壓聲，口令聲，腳步聲，混成一片。
觀禮臺上，那面132師的戰旗，還在。
破舊，焦黑，沾滿血跡。
但在燈火中，那顆金色的星辰，依然閃亮。
老科瓦站在廣場邊，看着那些年輕的士兵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他自己也這麼年輕過。
他想起他的兒子，伊戈爾。
那個開坦克的，死在龍域的，再也沒回來的孩子。
他低下頭，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。
是伊戈爾的兵牌。
鏽了，字跡模糊，但還能看清。
他握在手裏，握了很久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着那些士兵。
輕聲說：
“孩子們，活着回來。”
---
晚上九點，天卿港。
周老闆站在三號碼頭的棧橋上，看着遠處漆黑的海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