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諾伊爾聽完,問:“要多少錢?”
“第一年投入約八百億,主要用於建校舍、培訓師資、印製教材。以後每年固定支出約五百億,主要用於教師工資和學生補助。”
“能收回來嗎?”
教育部長想了想。
“教育不是投資,是種樹。”她說,“樹長起來要十年、二十年。但等樹長大了,乘涼的,是所有人。”
雷諾伊爾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點頭。
“批了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,看着夜色中的聖輝城。
“十二年。”他輕聲說,“十二年後,第一批孩子畢業。那時候,他們十八歲,正好可以接過我們的槍。”
他轉身,看着阿特琉斯和德爾文。
“你們倆,到時候還在嗎?”
阿特琉斯笑了:“我才四十多,怎麼不在?”
德爾文也笑了:“我六十多,但還能開船。”
雷諾伊爾點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走回座位,坐下。
“繼續。”
---
深夜,文化院地下檔案區。
墨文在寫《罪影錄》第七章。
標題是:《鐵與苗》。
他寫道:
【新曆11年9月15日,三所軍校奠基,十二年制教育啓動。】
【三萬個新兵開始體能訓練,八個月後,他們會變成兵。】
【一百多個老兵走進校園,把自己一輩子的本事,教給下一輩人。】
【八百萬個孩子走進教室,開始學寫字、學算數、學怎麼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活下去。】
他頓了頓。
【鐵,是現在的軍隊。】
【苗,是將來的孩子。】
【沒有鐵,苗會被野獸喫掉。】
【沒有苗,鐵鏽了之後,就再也沒有新的鐵。】
他放下筆,站起來。
走到窗前。
模擬的夜空裏,星光依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