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委屈,不是憤怒。
是一種更深沉的、混合着羞愧、醒悟、疲憊和……一絲微弱但確實存在的、對“共同命運”的感知。
特斯洛姆走到張天卿身邊,看着眼前這一幕,低聲說:“熔爐的第一把火……總是最燙的。”
張天卿沒有看他,只是望着風雪中那些哭泣的、沉默的、漸漸垂下武器和敵意的士兵,輕聲回答:
“燙,才能把雜質燒掉。”
“希望燒掉的……只是雜質。”
兩人並肩站立,墨藍與深藍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像兩柄插在這片混亂與希望交織的土地上的旗幟。
冰冷,卻筆直。
而在遠處,那輛覆蓋着僞裝網的指揮車裏,迪克文森通過加密監控看着這一切,淺灰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他端起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,抿了一口。
“熔爐麼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“就是不知道,最後煉出來的……會是甚麼。”
他放下杯子,目光投向南方,投向焦土盆地的方向。
彷彿能穿透層層阻隔,看到那片黑暗深處,某個正在與北方“鋼鐵洪流”產生詭異共鳴的……
“鎖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