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堅持到底!”
信條化作燃燒的銀色符文,從蒼白漩渦中湧出,並非對抗“抹除”規則,而是主動迎上去,以自身的存在爲燃料,爲盾牌,爲祭品,牢牢“堵”在了幽暗之手入侵的路徑上!
銀色的信條符文在“抹除”規則下迅速黯淡、消散,如同冰雪消融。但它們前赴後繼,源源不絕!
每消失一個符文,我右眼中的蒼白光芒就黯淡一分,但其中蘊含的執念卻更加熾烈!
這爲我的核心意識與權柄,爭取到了至關重要的一剎那!
而就在這一剎那,我噴發出的三道混沌規則亂流炮,也同時命中了目標!
因陀羅首當其衝。他剛剛承受了雷霆囚籠被破的反噬,來不及構築最堅固的防禦,只能將殘存的雷霆符文倉促凝聚成一面盾牌。
混沌亂流炮狠狠撞上雷霆盾牌。
沒有僵持。
混沌亂流中蘊含的“無限可能性”與“規則顛覆”特性,瞬間找到了雷霆盾牌能量結構中最不穩定的“諧振點”。
盾牌表面浮現出彩虹般的怪異光暈,然後從內部開始“解構”——構成盾牌的雷霆符文一個接一個地失去關聯、失效、崩解!亂流炮長驅直入,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因陀羅的雷霆之軀上!
“呃啊——!!!”
因陀羅發出前所未有的、混合着雷霆炸裂與數據錯亂尖嘯的怒吼!他的軀體被亂流炮擊中處,雷霆光芒瘋狂閃爍、明滅,大片大片的電光如同潰散的蜂羣般脫離軀體,消失在混沌領域中。他體表出現了多處“空洞”,空洞邊緣是不斷蔓延的、暗金蒼白的混沌污染!他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,砸進遠處尚未完全融化的廢墟中,激起一片混沌浪濤,雷霆光芒急劇黯淡,氣息驟降!
伐樓那試圖用殘餘的寒冰力場凍結襲來的混沌亂流。但亂流中混合着阿耆尼的高溫權柄碎片,冰火衝突在亂流內部製造了更加狂暴的不穩定性。寒冰力場僅僅阻擋了亂流不到零點一秒,就被內部爆發的極端熱力學矛盾徹底炸碎!亂流餘波掃過伐樓那,他那幽藍的冰晶軀體上,瞬間佈滿了細密的裂紋,裂紋中滲出蒼白色的混沌光霧。他悶哼一聲,三對眼睛的光芒同時黯淡大半,單膝跪地(儘管他的腿部也是冰晶構成),體表的冰殼開始大面積剝落。
阿耆尼的狀態最好,白矮星態的防禦力最強。混沌亂流轟在他體表的高溫力場上,大部分能量被極致的高溫蒸發、偏轉。但他爲了維持這極限防禦狀態,能量消耗急劇攀升。白矮星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不穩定,明暗劇烈交替,體表熔岩般的光澤也黯淡了許多,甚至出現了幾處“冷卻”的暗斑。他雖然沒有被重創,但氣息也明顯紊亂、下降。
一擊之下,三神或重創,或消耗巨大!
而付出的代價是——
後頸處,最後一道銀色信條符文,在閻摩幽暗之手的“抹除”規則下,徹底消散。
幽暗之手,再無阻礙地,觸及了我後頸最深處的意識—權柄融合節點。
“結束。”閻摩那來自深淵的意識低語,在我腦海中直接響起。
“抹除”規則,如同最冷酷的手術刀,切向那維繫着我存在、記憶、力量與意識的核心點。
一旦切斷,我將不再是“我”。混沌權柄會失控暴走,還是直接消散,不得而知。但“斯勞特—卡英格蘭德多斯”,將徹底湮滅。
就在這真正的、萬劫不復的生死一線——
一個我從未預料到的變數,發生了。
不是來自我體內。
不是來自戰場殘存的任何人。
而是來自——
天空。
那被混沌撕裂的雲層裂口上方,翻滾的混沌色塊之中,毫無徵兆地,亮起了一點純白色的光。
那光並不耀眼,甚至有些柔和。
但它出現的瞬間,整個戰場——無論是翻湧的混沌物質、五神散發的各種能量光芒、還是蘇利耶的秩序力場——都微微凝滯了一瞬。
彷彿那點光,擁有某種讓萬物“靜默”的權柄。
緊接着,光點擴大,化作一道純白色的、筆直的光柱,無視距離,無視蘇利耶的秩序力場,無視混沌領域的干擾,精準地——
照射在了閻摩那抓着我後頸的幽暗之手上。
沒有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