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隻手沒有實體,它本身就是“抹除”的規則。它直接抓向我的後頸——那裏是我混沌軀體內,意識與權柄碎片融合最緊密的“節點”之一。
蘇利耶的秩序壓制正面牽制。
閻摩的絕殺一擊背後偷襲。
時機、配合、權柄運用,妙到巔毫。
如果是之前的我,哪怕吞噬了神骸,面對這近乎完美的弒神合擊,恐怕也凶多吉少。
但現在的我,不僅僅是“斯勞特”,也不僅僅是“混沌容器”。
我是所有記憶、所有執念、所有知識、所有絕望與希望燃燒後的聚合體。
在秩序力場壓制、幽暗之手即將觸及後頸的瞬間——
我左眼的暗金太陽中,屬於阿曼託斯的龐大計算力,早已在蘇利耶開始凝聚秩序符文時,就推演出了七千六百種可能的攻擊組合,並鎖定了最可能的一種。
我右眼的蒼白漩渦裏,屬於騎士的執念與卡莫納的傷痛,化作了最純粹、最瘋狂的“求生”與“復仇”意志,驅動着混沌權柄做出最不循常理的反應。
我沒有回頭。
沒有防禦後頸。
甚至沒有試圖掙脫秩序壓制。
我做了一件讓蘇利耶和閻摩的計算核心都出現剎那“邏輯錯誤”的事情——
我猛地抬起雙手,不是對準蘇利耶或閻摩,而是對準了遠處正在喘息、試圖重新凝聚力量的因陀羅、伐樓那、阿耆尼!
胸膛的混沌漩渦再次瘋狂旋轉,但這一次,旋轉的方向逆轉了!
不是吞噬。
是噴發!
將剛纔吞噬的冰火權柄碎片、部分雷霆規則、乃至我自身混沌權柄的一部分,以一種極度不穩定、充滿自毀傾向的方式,混合、壓縮、然後——
混沌·規則亂流炮!
三道粗大無比、顏色無法形容(像是所有顏色混合後又打翻調色盤)、內部翻滾着無數微小混沌奇點的能量洪流,從我雙掌和胸膛漩渦中咆哮而出!
一道轟向因陀羅!
一道轟向伐樓那!
一道轟向阿耆尼!
這不是精確打擊,這是範圍覆蓋,是以傷換傷,是逼你們回防!
而我的後頸,則完全暴露在了閻摩的幽暗之手面前。
“愚蠢!”蘇利耶的秩序之音第一次帶上了情緒的波動(或許是擬似情緒),他認爲我做出了最錯誤的抉擇,爲了攻擊三個目標,放棄了自身最脆弱的防禦點。
幽暗之手,毫無阻礙地,抓中了我的後頸。
“存在抹除”的規則,瞬間侵入。
後頸部位的皮膚、肌肉、骨骼、神經、乃至更深層的意識鏈接與權柄脈絡,開始“消失”。
不是痛苦,是一種更可怕的空洞感,彷彿那部分“我”從未存在過。
但,就在幽暗之手的規則即將深入、觸及最核心的意識與權柄融合點的前一個瞬間——
我右眼蒼白漩渦的深處,那承載着騎士信條與卡莫納傷痛的部分,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!
“絕不背對敵人!”
“絕不回拒同等之人的挑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