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爾文也沒問。
只是繼續啃麪包。
沉默。
但那種沉默,不壓抑。
是那種……終於可以喘口氣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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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二時,第四件事:解釋暗區撤軍原因。
會議室裏重新坐滿人。
雷諾伊爾站起來,走到牆邊,拉開一幅巨大的地圖。
那是暗區的圖。
密密麻麻的標記,紅點,黑點,問號。
他看着那張圖,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身。
“有人問我,爲甚麼撤軍?”
“爲甚麼打了十三天,死了兩萬多人,好不容易打到地標,突然撤回來?”
他看着在座的人。
“因爲我錯了。”
會議室裏一片安靜。
雷諾伊爾繼續說:
“我以爲我們能打過去。”
“我以爲那些守夜人,那些防線,那些廢墟,只是一些障礙。”
“我以爲只要死夠多的人,就能贏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後來我知道我錯了。”
“因爲暗區不是戰場。”
“是深淵。”
他指着地圖上那些黑點。
“這些東西,我們不知道是甚麼。”
“那些能量波動,我們不知道從哪裏來。”
“那些變異生物,我們不知道是怎麼產生的。”
“那些守夜人,我們不知道還有多少。”
他看着在座的人。
“我們不知道的東西,太多了。”
“我們以爲能打過去,是因爲我們不知道那邊有多危險。”
“我們以爲能贏,是因爲我們不知道對面有甚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