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育部長站在那裏,嘴脣動了動。
最後只說出一句: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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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時,休會一小時。
食堂裏,人很多。
但很安靜。
每個人都在想剛纔的事。
教育改革。
減負。
兩休。
十小時睡眠。
那些詞,對他們來說太陌生了。
他們這一代人,誰不是從苦裏爬出來的?
誰小時候不是天不亮就起牀,天黑纔回家?
誰不是作業寫到半夜,第二天五點又起來?
現在突然說,要讓孩子們輕鬆了?
不習慣了。
但好像……挺好的?
安東尼多斯端着餐盤,在德爾文對面坐下。
德爾文正在啃一塊麪包,啃得很慢。
“想甚麼呢?”安東尼多斯問。
德爾文抬起頭。
“想我那些水兵。”
“他們有的家裏有孩子。”
“孩子以後不用那麼累了。”
安東尼多斯點點頭。
“是啊。”
德爾文看着他。
“你呢?想甚麼呢?”
安東尼多斯想了想。
“想我爹媽。”
“他們死的時候,我才十歲。”
“那時候要是有這樣的學校,這樣的保護司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