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人。
密密麻麻的人。
穿着深灰色作戰服的人,端着槍的人,正在向這邊湧來的人。
最前面,是一個巨大的身影。
三米高的外骨骼裝甲,滿是戰損與鏽跡,每一處平整的表面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。右臂的重機槍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閃着冷光,左臂的動力爪微微張開,爪尖的暗色金屬原質緩緩滲出。
酒保。
他身後,是六十六萬人。
三個戰團。
激情者戰團,二十萬八千人。團長莊本傑站在最前面,一頭亂髮在風中狂舞,眼睛裏像有兩團火在燒。他的戰號在風中炸開:
“我即火,火即我,餘者皆薪!”
二十萬人同時怒吼。
聲浪如雷。
自由者戰團,二十萬一千人。團長達克羅寧站在莊本傑旁邊,一身黑色作戰服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他的戰號低沉,卻壓過了所有人的聲音:
“縛我者,未生。”
二十萬人沉默地向前。他們的沉默,比怒吼更可怕。
困風者戰團,二十萬一千人。團長貝克漢姆站在最後面,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纔是這三個人裏最危險的那個。他的戰號輕得像風,卻讓每一個聽見的人汗毛倒豎:
“風無定所,我便爲牢。”
二十萬人,像一陣風,無聲無息地推進。
六十六萬人。
葉雲鴻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洪流越來越近。
他的嘴張着,忘了合上。
酒保走到他面前,停下。
三米高的裝甲低頭看着他。
機械義眼閃爍着紅光。
“葉司令。” 酒保的聲音從裝甲裏傳出來,沙啞,低沉,像生鏽的鐵門被強行推開。
葉雲鴻張了張嘴。
“酒保……你怎麼……”
“雷諾伊爾主席命令。” 酒保說,“讓我們來支援。”
“三個戰團,六十六萬人。”
“現在歸你指揮。”
葉雲鴻愣住。
酒保指了指身後。
“莊本傑,達克羅寧,貝克漢姆。”
“三位團長,都聽你的。”
莊本傑走過來,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