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今天凌晨,那小子不見了。
四個兵死了三個,重傷一個。
綁他的合金束帶被一刀割斷,切口整齊得像尺子量過。
醫療站外面,巡邏隊發現了十幾個腳印。不是一個人的,是至少五個人的。他們順着暗區方向跑了,消失在輻射塵裏。
十幾個弟兄。
沒了。
因爲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僱傭兵。
葉雲鴻把水壺放下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然後他按下通訊器,接通了後方指揮部。
屏幕亮了。
雷諾伊爾的臉出現在畫面裏。
那張臉很瘦,顴骨高高突起,眼眶深陷,胡茬很久沒刮。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,在屏幕的光裏亮得刺眼。
他看着葉雲鴻。
沒說話。
葉雲鴻也看着他。
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葉雲鴻開口。
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:
“主席。”
“我們已經在這裏打了三天了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我們才破第一道防線。”
他的手指在抖。他把手藏在背後,不想讓雷諾伊爾看見。
但雷諾伊爾看見了。
他甚麼都沒說。
只是看着。
葉雲鴻繼續說:
“昨天夜裏,我們抓到了一個僱傭兵。”
“他身上帶着一枚‘密匙’。技術部說,有了它,我們至少能少死兩千人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今天凌晨,他被救了。”
“不知道是誰救的。”
“死了十幾個人。”
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