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。”
“操你——”
“三。”
狐狸從鋼樑後面竄了出去。
不是往東,是往北。
往那八個守夜人的方向。
他的戰術靴踩在廢墟上,發出咔咔的聲響。那些聲音在死寂的空氣中傳得很遠,像敲鐘。他故意踩得很重,故意讓那些光學鏡頭捕捉到他,故意讓自己成爲最顯眼的目標。
八個熱源,同時轉向他。
他看見那些移動的光點開始加速,開始分散,開始包抄。
很好。
都衝他來。
他跑得更快了。
耳麥裏傳來屠夫的怒吼,斷斷續續,被電磁干擾切得支離破碎:
“……你他媽……瘋子……回來……”
他沒有回來。
他往北跑。
跑向那片被輻射染成暗紅色的廢墟。
跑向那些已經不屬於人類的東西。
跑向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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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間,三公里外,冰狐小隊臨時據點。
冰狐趴在廢墟最高處的陰影裏,通過狙擊鏡看着遠處那些移動的光點。
他的呼吸很穩,穩得像石頭。
旁邊趴着尤卡,那臺改裝機槍架在他面前,槍管上還冒着熱菜湯的白氣——這傢伙又在用槍管熱罐頭。
“老大,”尤卡說,“狐狸好像衝出去了。”
冰狐沒說話。
他看着那些光點,看着那個往北衝的身影,看着那些守夜人正在收攏的包圍圈。
然後他開口:
“樁子。”
艾妮的聲音從耳麥裏傳來,很輕,像雪花落在雪上:
“在。”
“那條路,還能走嗎?”
沉默了兩秒。
艾妮說:“能。但要快。守夜人已經封了三面,只剩東邊一條裂縫。寬不到兩米,底下是輻射廢料池,掉下去就沒了。”
冰狐的手指在扳機上輕輕敲了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