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看着他。
“怎麼還?”
冰狐指了指外面那片灰濛濛的天。
“替他活。”
“把沒活完的日子,活完。”
狐狸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笑了。
笑得很輕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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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八時,廢棄地鐵站深處。
狐狸靠在牆上,閉着眼睛。
傷口還在疼,但已經好多了。艾妮給他重新包紮過,還打了一針止痛劑。那丫頭話不多,但手很穩,像她埋的詭雷。
尤卡坐在旁邊,抱着那挺機槍,一言不發。
冰狐站在洞口,看着外面。
拉西在旁邊擺弄他的無人機,小聲嘀咕着甚麼——大概是在罵這裏的信號太差。
狐狸忽然開口:
“你們爲甚麼要救我?”
冰狐沒回頭。
“屠夫救你,我們救你。都一樣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
冰狐終於回頭,看着他。
“怎麼不一樣?”
狐狸說:“你們是僱傭兵,我也是僱傭兵。屠夫是我搭檔,不是你們搭檔。”
冰狐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說:
“屠夫是我朋友。”
“朋友的朋友,就是朋友。”
狐狸看着他。
冰狐也看着他。
兩個人又對視了很久。
然後狐狸笑了。
“你這人,有意思。”
冰狐也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