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參軍,我們纔有人開軍艦。”
“他們活着,我們纔有意義去死。”
他走回座位,坐下。
“所以,誰是人民?”
“那些讓我們能活着去死的人。”
“那些我們死了也要保護的人。”
“就這麼簡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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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雷羅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來。
“簡單?”
他站起來,走到光裏。
他的臉還是那張臉,冷硬,沒有表情。但眼睛裏有東西在轉。
“德爾文,你剛纔說的那些‘讓咱們能活着去死的人’——”
他走到地圖前。
“他們現在在哪兒?”
“在工廠裏一天干十二個小時,掙的錢只夠買一斤肉。”
“在礦裏冒着塌方的危險幹活,出了事只能自己扛。”
“在地裏從早幹到晚,收成好的時候糧價跌,收成不好的時候沒飯喫。”
他轉身。
“這些人,是人民嗎?”
德爾文看着他。
“是。”
“那他們過得怎麼樣?”
沉默。
博雷羅繼續說:
“我在審查局幹了十年,見過太多事。”
“有的人,明明幹同樣的活,拿的錢卻比別人少。”
“有的人,明明受了傷,卻拿不到撫卹金。”
“有的人,明明交了稅,卻享受不到該有的福利。”
“爲甚麼?”
他看着在座的人。
“因爲規矩是咱們定的。”
“咱們說誰該拿多少,誰就拿多少。”
“咱們說誰該享受甚麼,誰就享受甚麼。”
“咱們說誰是人民,誰就是人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