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,那我們說了算,就是人民說了算?”
“如果不是,那我們說了算,是誰說了算?”
沉默。
萊婭站起來,走到葉雲鴻身邊。
她的手搭在他胳膊上。
“這個問題,我和雲鴻私下討論過很多次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但每個人都聽清了。
“人民,不是一個固定的羣體。”
“今天是礦工的人,明天可能就變成農民。”
“今天是農民的人,後天可能就變成工人。”
“今天是工人的人,大後天可能就變成商人。”
“誰是人民,取決於他們在做甚麼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但有一件事是不變的。”
“不管他們做甚麼,他們都想活下去。”
“都想活得好一點。”
“都想讓自己的孩子,活得比自己好。”
她看着在座的人。
“我們說的制度,如果不能讓這些人活得更好——”
“那這個制度,就是錯的。”
---
德爾文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響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
海風從外面吹進來,帶着鹹腥的味道。
“你們說的這些,太複雜了。”
他轉身,靠在窗臺上。
“我幹了四十年海軍,只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船要開得動,得有燃料。仗要打得贏,得有炮彈。兵要養得活,得有糧餉。”
“這些從哪裏來?”
“從老百姓手裏來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。
“那些種地的,做工的,經商的,打魚的。”
“他們交稅,我們纔有錢造軍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