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成了另一條新聞。
但他沒動。
只是站着。
握着那把錘子。
手還在抖。
抖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身,走回鋪子裏。
繼續打鐵。
叮噹。
叮噹。
叮噹。
錘聲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像那些還活着的人,還在跳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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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時,聖輝城第七區,周老闆家。
周老闆坐在門檻上,抽着煙。
廣播裏的聲音還在耳邊響。
他老婆在旁邊擇菜,一根一根,擇得很慢。她的手也在抖,但她沒說話。
“阿特琉斯總參謀長……”她終於開口,聲音很輕,“是不是那個來過咱們店的?”
周老闆點點頭。
“嗯。來過。買過一塊糖。”
那是去年的事了。
阿特琉斯穿着便裝,走進店裏,在貨架上看了半天,最後拿了一塊糖。
“多少錢?”他問。
周老闆說:“一毛。”
阿特琉斯掏出錢,放在櫃檯上。
然後他撕開糖紙,把糖放進嘴裏。
周老闆看着他,問:“好喫嗎?”
阿特琉斯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好喫。”
“我小時候,我娘也給我買過這種糖。”
“後來她不在了。”
“再也沒喫過。”
他嚼着糖,走出店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