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
晚上七時四十五分,廢棄坦克殘骸旁。
馬克西米利安靠在冰冷的鋼鐵上,聽着遠處的槍聲。
他的十五個人,正在和那隻冰狐纏鬥。
七千人,被他一個人拖住。
這個人,確實值得“狐狸”這個代號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黃銅指南針。
祖父留給他的。
指針微微晃動,指向東北。
風往北吹。
他輕聲說:“風往北吹,敵人往西逃。”
話音剛落,身後傳來一個聲音:
“錯了。我沒逃。”
他猛地轉身。
十米外,一個人影從雪地裏站起來。
白色隔熱僞裝服,左臂上的戰術平板還在發光,手裏端着一把改裝過的狙擊步槍,槍口正對着他。
冰狐。
馬克西米利安愣了一秒。
然後他笑了。
笑得很真。
“好槍法。” 他說。
冰狐沒動。
“你的人還在外圍。” 他說,“但他們趕不過來。”
馬克西米利安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了一眼冰狐手中的槍。
“冬神之息。改得很漂亮。我能看看嗎?”
冰狐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甚麼?”
“死。”
馬克西米利安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 他說,“但怕有甚麼用?”
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水壺,擰開蓋子,喝了一口。
“要喝嗎?” 他把水壺遞過去,“沙漠裏帶來的。比雪水好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