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趣。”
他轉身,走向另一張桌子。
桌子上攤着一張手繪地圖——那是他派出的偵察小組今天凌晨送回來的,上面標註着共和國各戰團的部署位置。
人民之刃,剩九萬,在東南方向休整。
神明之刃,三十萬,正在向西北移動。
暴風雨,十萬,還在正面硬頂。
還有那些“神衛”、“傳火者”、“傳死者”——都在不同位置上,互相呼應,形成一個巨大的防禦網。
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那些大部隊上。
他在看一個位置。
無名高地。
那裏,趴着一隻冰做的狐狸。
他伸出手,在那個位置上畫了一個圈。
“就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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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時,無名高地,冰狐繼續趴着。
天色開始暗下來。
四月末的馬洛代夫,天黑得晚。要到七點以後,太陽纔會徹底沉下去。
還有兩個小時。
他閉上眼睛,讓眼睛休息一會兒。
耳朵沒閒着。
耳機裏,拉西正在低聲播報:
“他們動了。五個重裝旅,分三路。一路向人民之刃方向,一路向神明之刃方向,一路……老大,一路往你那兒去了。”
冰狐沒動。
“多少人?”
“一個旅。七千人。還有……那個沙狐的十五個人。”
七千人對一個人。
他應該怕。
但他沒怕。
只是有點……想抽菸。
他口袋裏還有半盒雪茄,是末日前的存貨,早就受潮了。但偶爾拿出來聞聞,也能解饞。
現在不能抽。
他睜開眼,通過瞄準鏡看向遠處。
灰黃色的陣地裏,果然有動靜。
那些重裝旅的士兵正在集結。他們穿着深灰色的複合裝甲,扛着重型武器,排成整齊的隊列,像一羣沉默的鋼鐵怪物。
但他看的不是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