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科瓦點點頭。
“走了多少人?”
“八十多萬。”
老科瓦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說:“我兒子當年也這樣走的。”
周老闆說:“我弟弟也是。”
老科瓦看着他。
“你弟弟不是在空襲裏沒的?”
周老闆點點頭。
“但他當年也是這麼走的。去了南方,再也沒回來。”
老科瓦沒說話。
他轉身,走回爐子邊,重新夾起一塊鐵料。
叮噹。
叮噹。
叮噹。
錘聲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門口那些人,還站在那裏。
聽着那錘聲。
看着那火光。
直到太陽昇起來。
---
上午八時,第七區小學。
上課鈴響了。
孩子們從操場上跑回教室,嘰嘰喳喳,像一羣剛出籠的麻雀。
小梅沒有跑。
她站在操場邊,看着北方的天空。
那裏,甚麼也沒有。
只有雲。
和偶爾飛過的鳥。
老師走過來。
“小梅,上課了。”
小梅沒動。
“老師,我山阿姨今天走了。”
老師愣了一下。
“走了?去哪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