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科瓦想了想。
“看不到。”
“但他們會看到的。”
“總有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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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二時,聖輝城政務院,新聞發佈會大廳。
三百多個記者,擠滿了大廳。
閃光燈啪啪啪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雷諾伊爾站在臺上,面前放着一杯水。
他沒有穿元帥禮服,只穿着那件洗得發白的深灰便裝。領口敞着,袖子卷着,像剛從工地上回來。
他開口。
聲音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刻在鋼板上:
“三天前,我們派出了三千人,執行了一次先發制人的破壞行動。”
“他們炸燬了敵人七個關鍵節點,破壞了敵人的戰爭能力。”
“兩千九百五十個人,沒有回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今天,有人問我:他們是犧牲嗎?”
他看着臺下那些記者。
“我說:是,也不是。”
“那些自願報名的人,那些知道自己可能回不來的人,那些在出發前寫下遺書的人——他們的死,是犧牲。”
“但那些被戰爭裹挾的人,那些沒來得及問願不願意的人,那些直到最後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爲甚麼死的人——”
他的聲音突然提高:
“他們的死,不是犧牲!”
“是謀殺!”
臺下譁然。
一個外國記者舉手。
“雷諾伊爾主席,您說這是謀殺,那誰是兇手?”
雷諾伊爾看着他。
“兇手有兩個。”
“第一個,是那些挑起戰爭的人。他們用權力、用金錢、用謊言,把無數人推向戰場。”
“第二個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是我們自己。”
“是我們這些站在後面的人。是我們這些喊着‘英勇犧牲’、‘爲國捐軀’的人。是我們這些用空洞的口號,把死亡變成數字的人。”
他看着那些記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