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
下午三點,聖輝城第七區,老科瓦的鐵匠鋪。
叮噹聲從中午敲到現在。
老科瓦用嘴叼着錘子,一下一下,敲打一片燒紅的鐵板。米哈伊爾坐在旁邊,用那兩根殘存的手指夾着鉗子,固定鐵件。
鋪子門口,蹲着幾個街坊。
他們在聽廣播。
廣播裏,正在播報最新消息:
“……據可靠情報,STA已向我國邊境集結兩百零五萬兵力,意圖發動大規模進攻。共和國最高統帥部已發佈緊急動員令,號召全體公民團結一心,共御外敵……”
老科瓦停下手裏的錘子。
他吐出來,聽着廣播。
廣播還在繼續:
“……雷諾伊爾主席發表講話:這場仗,不是三兩個月能打完的。可能三年,可能五年,可能十年。但必須打。不打,就亡國……”
老科瓦把錘子放在鐵砧上。
他站起來,走到門口,站在那些街坊中間。
沒有人說話。
只有廣播的聲音,在街道上回蕩。
廣播播完。
一片沉默。
然後,一個年輕人站起來。
他叫小丁,剛從十七城廢墟回來,煙中惡鬼戰團的倖存者。他的左臉有一道疤,是彈片劃的。
他說:“我去。”
旁邊的人看着他。
“你剛從戰場回來。”
“那又怎樣?”
他轉身,走進老科瓦的鐵匠鋪。
“科瓦叔,給我打把刀。”
老科瓦看着他。
“打刀幹嘛?”
“回戰場。”
老科瓦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點點頭。
“等着。”
他走回爐子邊,重新夾起一塊鐵料。
叮噹。
叮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