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戈爾在旁邊,忽然輕輕哼了起來。
不是新歌,是老歌。
老科瓦聽着,也跟着哼了起來。
兩個老兵的哼唱,和遠處年輕人的歌聲混在一起,在夜風中飄蕩。
院子裏,甜菜地的嫩芽在月光下輕輕晃動。
像在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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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點,烈士陵園。
月光很好。
小梅蹲在王嬸的碑前,已經蹲了快一個小時。
她今天帶了很多東西來。
一塊糖,一朵從路邊摘的小花,一張自己畫的畫,還有那張考了第一的獎狀。
她把獎狀放在碑前,用石頭壓着,怕被風吹走。
“王嬸,”她說,“你看,我又考了第一。”
“老師說,我這樣下去,能考上中學。”
“中學讀完,還能考大學。”
“大學讀完,就能當老師。”
“當了老師,就能教很多很多小孩,像你以前那樣。”
她說得很慢,很認真。
風吹過來,獎狀的一角被吹起來,嘩嘩響。
她趕緊用手按住。
“王嬸,你別急,我給你念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開始念:
“新曆十四年三月三十日,第七區小學一年級期末考試,成績如下:語文九十八分,數學一百分,品德九十五分……”
她念得很慢,每一個字都念得很清楚。
唸完,她抬起頭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“王嬸,你聽見了嗎?”
星星一閃一閃的,像是在眨眼。
她笑了。
她把獎狀摺好,收起來,放進口袋。
然後她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“王嬸,我走了。下週再來。”
她轉身,往山下走。
走了幾步,又回頭。
“王嬸,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