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夕顏。
她穿着便裝,沒穿軍裝,但那張滿是傷疤的臉,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。
她走到小梅面前,蹲下來。
“等很久了?”
小梅搖頭:“沒有。”
山夕顏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紙包,遞給她。
“給你的。”
小梅接過,打開。
是糖。
各種顏色的糖,用油紙包着,有紅的,黃的,綠的,還有幾塊奶白色的。
小梅愣住了。
“這……這麼多?”
山夕顏點點頭。
“我女兒以前愛喫。”她說,“我攢的。”
小梅看着那些糖,又看着山夕顏那張滿是傷疤的臉。
她忽然伸出小手,握住山夕顏粗糙的手。
“阿姨,你別難過。”
山夕顏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輕輕笑了。
那是小梅第一次看見她笑。
笑得有點苦,但確實是笑。
“不難過。”山夕顏說,“有你呢。”
她站起來,摸了摸小梅的頭。
“回去吧。天黑了。”
小梅點點頭,抱着那包糖,跑進校門。
跑到門口,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山夕顏還站在那兒,在路燈下,看着她的方向。
小梅揮了揮手。
山夕顏也揮了揮手。
然後她轉身,走進夜色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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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點,榮軍院。
老科瓦坐在院子裏,抽着旱菸袋。
煙鍋裏的火星一明一滅,映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。
葉戈爾坐在他旁邊,閉着眼睛,耳朵微微動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