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沒有喊口號,沒有揮舞旗幟。
只是沉默地走着。
但那沉默,比任何吶喊都震耳欲聾。
在神明之刃的方陣裏,有一輛特殊的指揮車。
車上坐着一個巨大的身影。
三米高的外骨骼裝甲,滿是戰損與鏽跡,每一處平整的表面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。右臂的重機槍已經換成了新的,但左臂的動力爪還是原來那個,爪尖還有暗色的金屬原質在緩緩滲出。
酒保。
他的面甲對着觀禮臺,機械義眼閃爍着紅光。
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甚麼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些刻在裝甲上的名字,正在他耳邊低語。
“師長,我們看到了。”
“師長,你活着,真好。”
他閉上眼睛。
不,是機械義眼的紅光暗了一瞬。
然後他睜開,繼續看着前方。
---
上午十點,一個小女孩,誤闖了閱兵。
她叫小梅。
十歲了。
五年前,維特根斯克地震,她失去了父母。後來被榮軍院的王嬸收養,在榮軍院長大。她見過很多老兵,有的沒手,有的沒腿,有的臉上全是疤。她不怕他們。她覺得他們像爸爸——那個在地震中再也沒回來的爸爸。
今天,她跟着王嬸來聖輝城看閱兵。王嬸是烈屬,有觀禮票,但人太多,一轉眼,小梅就被人羣擠散了。
她一個人在人羣裏鑽來鑽去,想找到王嬸。
鑽着鑽着,她鑽出了人羣。
眼前,是一條空蕩蕩的大道。
大道兩旁,全是穿着軍裝的士兵,一排一排,站得筆直。大道中央,鋪着紅毯,紅毯那頭,隱隱約約有人在走過來。
小梅愣住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闖進了閱兵通道。
一個士兵發現了她,想走過去把她抱走。
但就在這時,一隻手攔住了他。
是雷諾伊爾。
他不知道甚麼時候從主席臺走了下來,站在那個士兵身後。
“讓她待着。”他說。
士兵愣了愣,退回去。
雷諾伊爾蹲下來,看着小梅。
“小朋友,你叫甚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