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席,合衆國那邊有反應了。”
雷諾伊爾脫下元帥禮服,換上便裝:“說。”
“他們召集了十七個國家,說要組建‘聯合維和部隊’,‘維護地區穩定’。”阿特琉斯遞上一份名單,“都是他們的小弟,加起來兵力約八十萬。”
雷諾伊爾看了一眼名單,扔到一邊。
“還有呢?”
“龍域那邊發來急電,說他們的邊境發現了合衆國偵察機,可能是在試探。”
雷諾伊爾走到沙盤前,看着那片標着“北方”的區域。
“通知龍域,加強戒備。告訴他們,盟約已經生效,如果有人動他們,我們不會看着。”
阿特琉斯點頭,又問:“主席,我們真的要對合衆國……”
雷諾伊爾抬手,打斷他。
“阿特琉斯,你知道我今天在聯合國,最想說的是甚麼嗎?”
阿特琉斯搖頭。
雷諾伊爾看着沙盤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,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說:
“我最想說的是——你們以爲我們怕打仗?”
“你們錯了。”
“我們打了五年,死了幾百萬人,從廢墟里爬出來,從死人堆裏站起來。”
“我們怕甚麼?”
他轉過身。
“我們只怕,死了那麼多人,換來的和平,又被這幫王八蛋毀了。”
他看着牆上的鐘。
“告訴‘星隕’基地,進入最高戰備狀態。”
“72小時後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讓他們聽聽,啞巴被逼急了,是甚麼聲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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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31日,凌晨四點五十分,鐵幕山脈深處,“星隕”基地。
巨大的地下空間裏,那座被稱爲“深淵畫筆”的武器,靜靜矗立。
五年了。
從最初那個簡陋的、隨時可能失控的原型,到現在這個五根炮管、刻滿幾何符文、射程覆蓋百萬平方公里、一次齊射能打出三十五個奇點的鋼鐵巨獸。
它變了。
變得更龐大,更精密,更致命。
但它也沒變。
每一根炮管上,都刻着那些死在戰爭中的人的名字。有的是設計師親手刻的,有的是操作員偷偷刻的,有的是張天卿生前最後一夜,親自用刀刻上去的。
五萬七千三百二十一個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