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衆國的兩百億貸款,要用甚麼還?”
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,背對着所有人。
“我活了六十八年,見過太多‘援助’了。”
“舊帝國援助過我們,結果我們成了他們的殖民地。”
“黑金援助過我們,結果我們成了他們的試驗場。”
“現在,合衆國來援助我們——”
他轉過身,看着約瑟夫。
“哈靈頓先生,您能保證,打完北邊之後,合衆國會像一個真正的朋友那樣,乾淨利落地離開嗎?”
約瑟夫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笑容,比剛纔更冷了。
“老先生,您想太多了。”
“合衆國是來幫忙的。不是來佔領的。”
老莫里斯點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走回自己的座位,重新坐下,閉上眼睛。
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。
但會議室裏的氣氛,已經變了。
薩繆爾忽然開口,聲音陰沉得像從地底傳來:
“淨化教派不需要合衆國的援助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淨化是精神的事,不是武器的事。”薩繆爾攥着胸前的吊墜,“北邊那些人是污染者,必須被淨化。用誰的武器淨化,都一樣。”
約瑟夫看着他,眼神有點複雜。
“薩繆爾先生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薩繆爾站起來,黑袍在暖氣裏微微飄動,“淨化教派可以參戰。但不會接受合衆國的指揮。我們的聖戰士,只聽命於教宗。”
約瑟夫點點頭:“可以。你們獨立作戰,合衆國提供物資支持。”
薩繆爾沒說話,重新坐下。
阿爾弗雷德忽然問:“合衆國要我們三年內開戰,那這三年裏,我們幹甚麼?乾等着?”
約瑟夫看着他。
“備戰。”
“集結軍隊,統一指揮,訓練士兵,囤積物資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你們四個,必須聯合起來。”
他指着盧修斯、阿爾弗雷德、老莫里斯、薩繆爾。
“自由聯邦,新貴族聯盟,遺民兄弟會,淨化教派。”
“四個勢力,必須變成一個整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