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門。” 他低聲說。
他抬起頭,看向那道裂縫。
紅光還在掙扎,但已經弱了許多。
他向前邁出一步。
腳下的岩石,在他踩上去的瞬間,開出了一朵銀白色的花。
他繼續走。
一步,一朵花。
兩步,兩朵花。
十步,十朵花。
當他走到裂縫邊緣時,身後已經留下了一條銀白色的花徑。
他站在裂縫前。
紅光從深處湧上來,舔舐着他的腳尖,卻無法再前進一寸。
他伸出手。
掌心裏,暗金色的光芒匯聚——不再是斯勞特那種單純的“歸零”,也不再是阿曼託斯那種理論上的“創造”。
而是一種全新的東西。
既不是毀滅,也不是創造。
是“修正”。
就像一篇文章裏寫錯了字,用橡皮擦掉,然後用同一支筆,重新寫上正確的字。
“門。” 他輕聲說,“你不該開。”
他的手掌按在裂縫邊緣。
紅光劇烈掙扎,像被掐住喉嚨的野獸,發出無聲的嘶吼。
裂縫開始收縮。
不是崩塌,不是癒合,而是——
像從未存在過一樣,緩慢地、堅定地,消失。
三米。
五米。
十米。
二十米。
三十米。
當最後一縷紅光被壓回裂縫深處,當最後一道裂痕完全閉合,當峽谷的巖壁恢復到沒有被撕開過的樣子——
他收回手。
看着那塊光滑的、完整的巖壁。
沒有門了。
或者說,門關上了。
“博士。” 他輕聲說。